的橡胶按键,键面磨得光滑,数字刻得又大又硬,按下去会发出“嗒、嗒”的沉闷声响,震感顺着指尖传到掌心。
最扎眼的,是机身顶端那根伸缩天线。
又粗又长,银灰色的金属杆上刻着清晰的纹路,不用时能拧下来缩进机身,此刻被竖得笔直,像根插在黑砖上的小铁棍。
机身侧面滑着一个音量调节钮,底部是个简陋的圆形充电口,整个机子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就这么杵在那儿,透着一股硬核的粗粝感。
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轻响,沉稳得像块压舱石,自带一股说不出的气场——不是后世那种精致的“通讯器”,而是属于这个年代独一份的“未来感”。
“轻拿轻放!”
李英哲突然低喝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瞪了眼正要伸手的阎解放。
他小心翼翼地拂过机子的外壳,指尖划过橡胶按键,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似的,仔细检查着边角有没有磕碰,眉头紧紧皱着,生怕这台凝聚着几个月心血的样机,出一点差错。
阎解放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他太懂这种心情了。
这年代,别说一部电话,就算是个手电筒、一块手表,买回家都得宝贝似的供着,生怕磕了碰了,用个三五年还跟新的一样。
实验室这群人,把这台机子看得比命还重,再正常不过。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失望”。
眼前这台机子,和他脑海里的“大哥大”几乎一模一样,无非是多了块显示信号的屏幕。
外壳粗糙得像块黑砖头,没有一点美观的设计,甚至连个贴合手感的弧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