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像是全然未觉,手腕微抬,将酒杯送到唇边,动作自然流畅。
夫妻二人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紧,眼神里多了几分紧张与期待。
就在香槟即将触碰到嘴唇的瞬间,阎解放忽然动作一顿,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轻轻将酒杯挪开,拍了下额头,自嘲一笑:
“你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码头完整的土地业权文件,还在我太太手上保管,我已经让人去取,稍后便送过来补齐手续。”
“不打紧,不打紧!”
珀西瓦尔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连忙举起自己的酒杯打圆场,强装大度,“一点小事,不急在这一时。”
换做旁人,少一份关键文件都是天大麻烦,可在他看来,阎解放早已是瓮中之鳖,跑不掉、也不敢跑。
在这港城,还没人敢明着耍他珀西瓦尔。
他强压下心绪,连忙举杯,作势要饮。
阎解放看着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往嘴边送去。
两道灼热又暗藏期待的目光中,阎解放却像是浑然不觉,微微垂眼,
目光落在杯中泛着细密气泡的琥珀色酒液上,指尖轻握杯脚,缓缓送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小口。
入口是陈年香槟独有的醇厚,果香与烘焙香气层层铺开,余韵绵长,的确是难得一遇的佳酿。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叹:“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