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故意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不善的意味:
“是吗?那回头可得让我见见你这个儿子,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瞧她这副明着不信、暗里较劲的模样,阎解放忍不住咧嘴一笑,心里暗自无奈。
怎么这年头,说句真话反倒没人肯信了,这事闹得真是哭笑不得。
他顺势往前凑了凑,语气放软了些:“那你今年跟我一块回四九城吧,回去见见家里人。”
这话刚落,原本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电视的阎老四耳朵猛地一动,
几乎是立刻扭过头来,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欣喜:“真的?嫂子要跟我们一块回去?”
她正暗自发愁,等回了内地,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嫂子,若是能一同上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何佳涵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少女的矜持与认真:
“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名不正言不顺的。等来年,等婚事定下来,我再堂堂正正跟你们一块回去,那样才体面。”
“也行,听你的。”
阎解放点点头,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港城这边风气虽说比内陆开放几分,可两人终究还没正式订婚结婚,这般直接带回四九城老家,总归不妥当。
别的暂且不论,西区住了这么多年的老街坊、老邻居,嘴碎的不在少数,真要传了出去,指不定要编排多少难听的闲话。
更何况内陆风气素来严谨保守,没成婚就把姑娘带回家同住,传出去不仅他名声难听,更会连累佳涵被人指指点点,
这事急不得,非得等婚后再一同回去,才算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思绪还没转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软肉被人狠狠拧住,疼得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疼疼疼……轻点轻点!”
阎解放忙俯下身,凑到何佳涵耳边低声求饶,这小妮子看着娇柔,手劲却是一点不小。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何佳涵心头憋着一股气,微微俯身,目光带着几分冷意与逼问,
“宽窄巷子那个女的,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说。”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头皮发麻。
叶恩瑶这件事,他自认为藏得极为稳妥,半点风声都没露,怎么何佳涵偏偏就知道了?
为了避免两人撞见,他特意把见面地点安排在远离西区的浅水湾一带,平日里带叶恩瑶接触的也都是商界精英、上层圈子,几乎不会与何佳涵的生活圈产生交集。
何佳涵用的、穿的、玩的,他从来都是挑最好的,照理说,她根本不该踏足宽窄巷子那种地方。
想来想去,必定是哪个多嘴多舌的人,在背后嚼了舌根。
“到底是哪个八婆这么大嘴巴,存心害我!”他暗自咬牙,心里又气又急。
港城这圈子里,一群妇人整日正事不做,就爱盯着旁人的私事八卦传谣,捕风捉影,半点分寸都没有,真是让人又恼又无奈。
好在何佳涵虽生气,却也没有当场发作、闹得人尽皆知的意思,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阎解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飞快盘算起来。
如今是1963年,港城尚未正式推行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度,连正经结婚证都尚未普及,男女之间的关系本就相对松散。
再过个七八年,律法真正定下来,他与何佳涵想必早已成婚,甚至有了孩子,到时候很多事便更好遮掩、更好安排。
他心里清楚,往后一夫一妻制虽会落地,但对于此前已然形成的多房状况,政府多半会酌情处理,承认既往事实,不会强行拆散。
有姨娘、有外室在这年代本就不算稀奇,不少富商世家皆是如此,旁人见怪不怪,顶多背后议论几句,面上从不会多说什么。
就像他自己,四九城有牵挂,港城又有何佳涵、叶恩瑶,个个都动了真心、有了牵扯,让他此刻狠心舍弃任何一个,都绝无可能。
他是港城户口,占着本地规矩的便利,只要不做得太过张扬,谁也没法真正拿规矩来苛责他。
只需再隐忍几年,等局势彻底稳定,他便能名正言顺,将几人都安置妥当,不必再这般偷偷摸摸、提心吊胆。
眼下,还是低调收敛为上。
正想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露出几分隐秘的得意,
腰间那处软肉忽然又是一紧,被狠狠拧了一圈,麻痛感瞬间窜遍全身。
嘶——
这小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