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先生,海上的盐雾腐蚀性极强,那些铜粉会快速氧化,形成一层绝缘的铜锈层。”
“哪怕船员更换了全新的电源线,接线柱的接触不良问题也根治不了,电台照样无法通电。”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插菲利浦的心脏:
“也就是说,除非船只能立刻返航进港维修,否则您不会真以为,仅凭一根螺丝刀和几个水手,就能修好这要命的故障吧?”
“法克鱿!”
菲利浦爆了句粗口,胸膛剧烈起伏,却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他死死攥着拳头,声音沙哑,“这会损失多少?”
“所有。”
管家吐出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菲利浦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等会儿,‘所有’是什么意思?该死的,你以为你很幽默?赶紧给我说清楚。”
管家双手一摊,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展开:
“根据气象台的消息,台风要来了,超大型台风,我们无法及时通知远洋船,您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菲利浦一把夺过文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仅仅扫了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文件轻飘飘地落到桌子上,聂燕珺好奇地伸手拿起来,只扫了几行,便惊得心头狂跳,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