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屋里传来娄小娥的声音。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大茂到现在还睡得昏天黑地的,喊都喊不醒!”
“嗨!”
“昨晚喝得太尽兴了,好在今儿是休息日,不耽误上班。”
说着,
“这是大茂哥要的东西,嫂子你先收着。有啥事儿,等他醒了,咱晚上再细说。”
说完,刘光天也不多逗留,冲娄小娥点了点头,扭头就快步走了。
娄小娥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愣了愣神,满心疑惑地伸手拿起桌上的布包。
等她解开布包,看清里面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快步冲进次卧,伸手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耳朵,把睡得正香
“许大茂!你快醒醒!这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在外边干了些什么?”
许大茂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袋还昏沉得厉害,压根没搞清楚状况。
直到他揉着眼睛,看清娄小娥手里布包里的东西时,眼睛猛地一亮,困意全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刘家哥俩送来的吧!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你可不能瞎搞,这要是被抓住…”
许大茂哈哈一笑,咧着嘴傻笑,“我又不傻,我在黑市认识个有关系的,低价转让出去就行,能顶我大半年工资了…”
许大茂怎么处理那十块手表,刘家哥俩懒得琢磨,心里美滋滋的,走路都带风。
不约而同地撸起袖子,把腕上锃亮的新手表露得明明白白,大摇大摆地迈出房门。
刚走到天井,院里几个扎堆择菜、聊天的大妈就先瞅见了,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
“哎哟!光福、光天,你们这手腕上戴的是手表?”张大妈
“我得娘嘞,还是两块!崭新崭新的,连个划痕都没有。”
“你们哥俩这是发大财了?”
“可真是出息了!”
“以前还说你们去垃圾站干活没出息,现在看来,比你们爹都能耐——你看二大爷忙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戴上块像样的手表呢!”
你一言
本就是休息天,大伙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刘家哥俩团团围住。
这四合院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哥俩这一身行头,怎能不惹人注目?
天井旁的水龙头下,秦淮如正蹲在那儿洗衣服,肥皂水顺着搓衣板往下淌。
起初她没在意院里的喧闹,可听着“手表”“发财”
忍不住直起腰,在围裙上蹭了蹭沾着泡沫的手,也快步凑了上去。
她挤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瞅,看着那两块在阳光下闪着光的手表,眼底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谁
当时二大爷刘海中气的在家跳脚,指着俩儿子的鼻子骂丢人现眼。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垃圾站的工作大多归街道办或环卫所管,要么是临时工,要么是集体性质,既没编制也没保障,活儿还又脏又累。
每天跟破烂、废品
以前哥俩下班回院,院里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再加上二大爷是出了名的好面子,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尽了,再没跟哥俩说过一句话。
院里的其他邻居
都说刘家哥俩没出息,只能捡别人不愿干的脏活累活。
这种看不起,跟赚钱多少没关系,纯粹是冲着职业体面来的。
像煤矿、垃圾站这类工作,其实并不算难找,只要肯放下身段、多留意街道通知,大多能找到工作。
可但凡有点心气儿的人,都绝不会主动去干,图的就是个“不丢人”。
可今儿个,刘家哥俩突然一人戴了块新手表,这可把院里人都惊着了。
原来垃圾站的工作这么挣钱?还是说,他们另有门路?
众人心里打着小算盘,看向哥俩的眼神都变了。
先前的鄙夷变成了羡慕,连带着垃圾站工作,似乎也没那么不堪了。
秦淮如心里更是百爪挠心,越看越不是滋味。
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光天,垃圾站的工资现在这么高了?还给发手表票?”
“想什么呐!”刘光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被这么
“嗨!托解放的福,跟着他沾了点光罢了。具体的嘛,都是朋友间的互相帮衬,有些门道不好往外细说,你们懂的。”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话说得半明半暗,既透着得意,又不肯多说一个字。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们还有事要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