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往阎解放的里屋闯。
脚刚跨进门坎,他就下巴一扬,把怀里的东西“啪”地往炕桌上一扔,那股子显摆的劲儿,差点没溢出来。
“光福,赶紧的,把这些东西拾掇拾掇!”
刘光福凑过去掀开油纸包
瞅着跟平
挠着头看向许大茂:“茂哥,这是啥肉啊?瞅着可不像是猪肉。”
阎解放也凑过来看了看,随手拿起
“这根看着像是驴肉,至于剩下这些……我也认不出来。”
“哈哈哈,认不出来就对了!”
许大茂得意得鼻孔都快
“这可不是普通的肉!东欧来的驴肉,还有这个,是苏联那边捎来的驯鹿肉,怎么样,这辈子都没见过吧?”
说着,他又从搪瓷盘里拎出个印着洋
“再瞧瞧这个——远洋沙丁鱼罐头!正宗进口货,可不是咱国内那些破鱼罐头能比的,打开就是油润润、香喷喷的,下酒绝了。”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一脸嘚瑟:“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在四九城,也就友谊商店能摸着影,还得凭侨汇券买,贵得离谱,别说吃了,见都见不着。”
这话倒是不假,在这连猪肉都得凭票限量买的年月,这些东西可都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要不是娄小娥怀了孕,他在老丈人娄半城那儿也捞不着这待遇。
这些好东西,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口,今儿个特意拿过来,就是为了在阎解放跟前嘚瑟嘚瑟。
别看阎解放平日里看着挺能耐,这种有门路的稀罕货,估计他也没见识过。
阎解放看着那块驯鹿肉,心里也属实惊讶。
两世为人,驴肉倒是吃过几回,可这驯鹿肉,别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他忍不住在心里咂舌:玛德,这娄家是真够有钱有路子的!
上辈子他就算是混得不错,也舍不得顿顿买驴肉吃,毕竟那玩意儿忒贵。
谁能想到,六十年前的北京城,人家就已经把进口食品当零嘴了?
这么一对比,上辈子的日子过得简直跟苦行僧似的,想想都臊得慌。
“你小子,真是有个好丈人就不一样啊!”
阎解放
“光福,别愣着了,赶紧拿去切了!”
“那必须的!今个儿就让你们尝尝进口货的滋味!”
刘光福应声刚
突然想起娄小娥临出门前
“嗨,其实都是朋友送我老丈人的。这不娥子怀了孕,老丈人疼闺女,才匀了些给我,我也就是沾沾光。”
做人还是得低调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他对娄小娥那是言听计从,媳妇的话就是圣旨。
“不管咋说,今儿个都是托了茂哥的福!”
刘光天是个实在人,当即撸起袖子,隔着炕桌就伸手去拿酒瓶,“我给你满上!”
他这一抬手,手腕上那块锃亮的新手表就露了出来,在油灯底下晃得人眼晕。
阎解放瞅着那手表,心里暗笑:得了吧,就你这显摆的劲儿,谁看不出来是故意的。
许大茂的眼睛果然瞬间就直了,一
“我靠!你小子显摆呢?这是发财了啊,都戴上新手表了!”
他说着,接过酒瓶往桌上一放,手指一挑就把手表撸了下来,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眼睛里都快冒出绿光了。
说实话,他们家不是买不起手表,缺的就是那一张手表票。
以前他没少撺掇娄小娥回娘家问问,好东西谁不稀罕啊?
只是他自己抹不开面子,不好直接跟老丈人开口。
可惜啊,老丈人油盐不进,就一句话,让他们踏实过日子,手表的事儿往后再议。
打那以后他就明白了,吃的喝的,他能靠着老丈人蹭点,可这种扎眼的紧俏玩意儿,想都别想。
“喜欢不?全新的,刚戴手上没三分钟!”
刘光天得意洋洋地挑眉,故意逗他,“你要是真喜欢,90块钱,我忍痛割爱让给你!”
许大茂闻
“你孙贼儿少跟我打马虎眼,赶紧说实话,这表哪儿来的?到底多少钱?”
都是一个四合院长大的,刘家兄弟那点小九九,他许大茂还能不知道?
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路子,而且这表的价格,绝对到不了九十块,撑死了六七十。
“65块!托人从外地倒腾来的,不用票!”
这时,刘光福端着切好的肉盘走进来,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生怕他把实底儿全漏了。
许大茂的目光“唰”地一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