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要紧事去了!”阎解放故意装出一副“你不懂”的模样,逗得一旁的阎老四哈哈大笑。
进了客厅,马婶很快端上了四菜一汤,阎解放又让她拿了一瓶米酒。
何佳涵和阎老四跑了下来,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我过两天要回内地一趟,大概要待几天,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阎解放看向阎老四,心里清楚,何佳涵大概率是去不了的。
两人还没结婚,她自己也有不少事情要忙。
阎老四眼珠子一转,连忙摆手:“我不回去,现在学校里离不开我。”
她才不想回去呢,万一亲妈偏心,到时候不让她再来港城怎么办?
而且她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每天要学港语、学繁体字,作业多到写不完,回去一趟肯定要耽误功课。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回去的时候,帮我给李元良带点东西呗。”
这话一出,阎解放的脸瞬间黑了。
真是服了这小丫头,跟那个小胖子倒是亲近,居然没想着给亲妈带点东西。
何佳涵在一旁抿
“你哥不是结婚了嘛,我是不是该给嫂子准备点礼物?还有你爸妈,也得表示一下。”
两人已经定了亲,她自然要重视阎解放的家人。
虽说还没见过面,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港城的女子教育向来两极分化,开放的极其开放,封建的也格外封建,甚至有些家庭里男人娶姨娘,女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何佳涵性子偏保守,也不得不保守——自家来往的都是霍家那种豪门,她得守好自己的本分。
“准备点也好,但不用太贵重。”阎解放说道。
“那送台扇怎么样?夏天正好用得上,家里正好有多余的一些。”何佳涵提议道。
这话让阎老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看来这位未来嫂子,是真不知道内地的情况啊。
家里的台扇,在何佳涵眼里或许稀松平常,她也知道内地缺这些工业品,可她压根没想过,一台台扇在当时的内地,简直扎眼得很。
阎解放听得哭笑不得,心里暗道:这要是真带一台台扇回去,院里那群人还不得炸了锅?
“不用送台扇,买点的确良布料就行,颜色别太艳丽,藏青或者宝蓝色就挺好。”他摆摆手,语气笃定。
何佳涵满脸问号,眼睛瞪得圆圆的:“啊?”
妈耶!这是什么苦日子?
的确良布料在港城不算稀罕物,结实耐穿还便宜,除非做成款式新颖的衣裳,否则拿不出手。
而且送未来大嫂这么素净保守的颜色,会不会显得太敷衍,哪家小姑娘不是花裙子,这会不会让大嫂记恨上?
她越想越狐疑,毕竟大嫂也是个姑娘,年纪该跟自己差不多,要是送得不称心意,以后见面多尴尬。
“嫂子,你就听我哥的准没错!”
“布料在我们老家,那可是稀罕得紧的东西,比什么都实用。”
说完她“噌”地站起身,脆生生道:“我去看看给李元良带点啥!放心,我让马婶陪着,肯定不祸害东西。”
话音未落,就拉着闻声过来的马婶往储藏间跑,满心满眼都是要给小胖子挑些好吃好玩的。
客厅里只剩两人,何佳涵才凑近阎解放,轻声问道:“老四说的是真的?可别我一番心意送出去,反倒得罪了大嫂,以后见面多难看。”
“千真万确!”阎解放抿了口米酒,酒液醇厚,暖了脾胃。
他伸手搂住何佳涵的肩膀,慢悠悠解释:“内陆现在的情况,除了人不缺,锅碗瓢盆、针头线脑这些日用品都紧缺得很。你想啊,人多东西少,分下来自然就不够用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台扇这东西太扎眼,院里别家都没有,你送回去,我嫂子不仅不敢用,还得遭人惦记,反倒是麻烦。的确良布料实用,穿在身上体面,还不惹眼,再合适不过。”
何佳涵听得忍不住咂舌,心里暗暗咋舌。
不过细想也能理解,人多物少,资源自然紧张。
她还记得前几年,不少内陆同胞来港城,阿妈还抱怨过店里的东西都被抢光了,货架都空了大半。
可即便如此,她也想象不到那种“连布料都是稀罕物”的日子。
何家算不上富贵人家,但家境也殷实,她又是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从没缺过什么。
长大些后,心思多了,需求也广了,偶尔还能跟着朋友去兰桂坊的酒吧坐坐。
这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毕竟她们连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