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阎解放抬手拍了三下掌,掌心的力道让声音格外清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他反手带上门,金属门闩“咔嗒”一声扣上,才沉声道:“来活了,边路废品收购站的张有才,半夜屋里有‘滴滴’声,线人怀疑藏了电台。”
“张成杰!”
“到!”张成杰几乎是弹着站起来的,眼里瞬间亮了。
这种查特务的活,他最拿手,每次从犄角旮旯里找出可疑物件,那种成就感能让他连着高兴好几天。
“这事交给你去核查。”
线人情报属于线索类信息,可能存在偏差或误导,必须通过实地勘查、技术侦察、核实人员身份等方式获取确凿证据。
“放心!”张成杰胸脯拍得砰砰响,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该带谁去,该从哪个方向查起。
阎解放又转向角落里正低头整理文件的老杜:“老杜,你去街道办跑一趟,查张有才的户籍、家庭关系,再问问街坊邻里,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反常的举动——比如半夜出门、跟陌生人接触之类的。”
老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点头应下:“我这就去,争取中午前把情况汇总过来。”
阎解放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什么安排,便一挥手:“行动!”
一屋子人立刻动了起来,桌椅挪动的声音、笔记本塞进公文包的声音此起彼伏,没几分钟,众人就浩浩荡荡出了市局大门,在门口分成两波。
张成杰跟杜向荣带着人往边路废品收购站的方向去,老杜则骑着自行车朝街道办赶。
阎解放没跟他们一起走,而是叫上了张成武:“跟我来。”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车把上挂着空布袋。
他们先去了城西的一家废品站,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混合着旧纸张、废金属的味道。
阎解放亮出工作证,对迎上来的管理员笑了笑:“同志,我们来收点废报纸,要品相好点的。”
废品站的大爷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仓库,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些品相比较好的报纸纸张。
阎解放跟张成武装了两袋子,最后给了个四块钱,便急匆匆离开了。
半小时后,两人骑着自行车到了边路废品收购站。
这地方藏在胡同深处,门口搭着个简易的棚子,棚下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形佝偻,嘴里叼着个铜烟斗,“吧唧吧唧”抽得正香,烟锅里的火星子时不时亮一下。
这是看门人老张,无儿无女,街道办可怜他,给安排了这个差事,管吃管住,每月还能领点津贴。
“大爷,废报纸多少钱一斤啊?”阎解放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故意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的随意。
老张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旧报纸啊,一毛一斤。”
“哎,老同志,你这里怎么还便宜了,前几个收废品的还说一毛一,你看我专门送过来了,一毛二行不行?”
阎解放将车子支好,快
“老同志,你们这边的收购员在吗?我当时记得是一个圆脸的同志跟我说的,不信你喊出来问问。”
老张接过香烟,直接别在耳朵上,他抽习惯了旱烟,反而这种香烟抽着没滋味。
不过不要紧,等会给张友才,那孩子对他也挺照顾的,有好东西他自然也想着人家。
“小娃娃,你可莫胡说,废品站的价格可是上边定的,说一毛就是一毛,就是问遍整个四九城也是一毛。”
“我们的收购员都去忙活了,不在家,你要是卖的话,我就给你称一下。”
虽说废品站的盈利手段也是低收高卖,以较低的价格从别人那里收购废品,经过分类整理后,再以较高的价格卖给加工工厂或其他回收渠道,从中获取利润。
但他们是国营产业,大致情况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细分了几十个收购站而已。
“嘿嘿…”
被挑破谎言,阎解放也不恼,摆了摆手,让张成武把两袋子废报纸卸下来。
张成武立刻把自行车上的两袋报纸卸下来,搬到棚子下的秤砣旁。
阎解放则挨着老张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语气像是拉家常,眼里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废品站的院子里堆着几堆废铁、纸箱,远处有个仓库的门虚掩着,没看到其他人影。
“大爷,你们这废金属怎么收啊?我家有个坏了的铁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