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哥,平时老哥对你怎么样?”
“没的说,要不是您照顾我,我这买卖也做不起来,黄督察,您是不是有什么事?”佐藤健一眼珠子一转,立马回过味来了。
果不其然,黄伟奇叹了口气,回身让两个跟班去一边等他,这才拉着佐藤健一朝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黄伟奇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解开上衣扣子骂骂咧咧:“还不是警务司那帮孙子搞的屁事,他娘的,上面一个个雁过拔毛,连弟兄们的装备款都敢伸手捞,现在报应来了,刚有风声,年后怕是要动真格清查,这节骨眼上谁不心慌?”
他端起佐藤健一递来的茶猛灌一口,眉头拧成疙瘩:“你是不知道,警务司的账目经不起查,这两天队里都跟揣了定时炸弹似的,谁都怕被当成典型拎出来祭旗。”
太窝火了,明明大头都是上面拿的,可现在还要他来处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估计要被调到偏僻的地方孤独终老了。
上次九龙的事情他就没处理好,再来一次,上面就真的对他没有信任了。
为了这件事,他是整宿的睡不着觉,心想是不是要按照上面的意思,干脆把账目一把火烧了。
可年后要是下来人怎么办,他真怕顶不住,成了那群人的替死鬼,搞得他现在左右为难。
“你这事…”佐藤健一也一脸为难,他就是个地下赌场的小老板,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这事也好办,找个人把账目烧了就行。”黄伟奇眼中精光闪烁。
佐藤健一撇了撇嘴,说的倒是好听,谁敢去警务司惹事,“黄督察,你可别害我,我就是一普通小市民,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料黄伟奇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他,看的他浑身不舒服。
“找个能担事的不就行了,”
呃!
佐藤健一也回过味来了,感情不是找他办啊!合着是想找阎解放办,怪不得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他眼珠子一转,佯装为难道:“阎大佬那三个马仔确实挺能打的,可这事能打没用,扛不住事,万一捅出来…”
还是没懂他的意思,黄伟奇也懒得废话,直接摊开了说道:“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嘛!刚才名片看见了没?”
佐藤健一点了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告诉你。”
黄伟奇环视门窗都是关好的,这才压低声音道:“名片上的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上面的姓氏,好像是个贵族,我们警务司新来的司长好像就是这个姓氏。”
欧洲那些名字又臭又长,他哪里记得住,而且姓名颠倒,他能记住个姓氏就不错了。
这下佐藤健一彻底懵了,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我理理啊……阎大佬既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直接送点重礼,请对方在上面美言几句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把账目烧了,多冒险啊!”
“你这就外行了不是。”
黄伟奇放下茶杯,
“查账是上头下的死命令,司长就算跟那位贝琳达女士有交情,明面上能徇私舞弊吗?根本不可能,司长要担责任的。”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低几分:“搞不好还得把司长自己搭进去,谁会干这傻事,你要明白,公事是公事,要按规矩办事?”
佐藤健一眨了眨眼,还是没转过来弯:“那烧了账……”
“烧了账,没了实证,就算有人想查,也只能抓瞎。”
黄伟奇撇撇嘴,“那位贝琳达女士的面子,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挡枪的,真查到头上,提一句人家的名字,让上头掂量掂量,而且没了物证大家都好,司长也能顺水推舟,不用担责任。”
佐藤健一这才恍然大悟,摸着下巴喃喃道:“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那你为什么不找个人直接烧了。”
一听这话,黄伟奇脸色就跟便秘似的,别提多难看了,因为上边的意思就是交给他去办。
他心里别提多膈应了,这不明摆着让他当替罪羊,他也正因为这事犯愁,要是被查出来,自己可就进去了,所以要找个能扛事的,就算事后查出来也能顶得住。
他干了这么多年,哪里不懂上面的破事,遇到没后台的就当替罪羊,遇到不好惹的,自罚一杯了事。
人脉是干什么的,人脉就是拿出来背锅的。
但他
“你是不是傻,上面要查账的消息刚下来,你这边账目就被烧了,鬼都知道有问题,所以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懂了懂了。”
佐藤健一内心疯狂吐槽,这群当官的可真会玩,简直能玩出花来,大火一烧,从头再来。
可是,他有些为难道:“黄督察,人家阎大佬为什么要帮你们烧账目,再说了,这怎么个烧法,总不能直接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