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自己都感慨不已,打从老阎来到港城,赚钱如喝水,特别是赛马会,一口气给他赚了好几万。
现在本钱都投进股市里面,每个月差不多有一两万左右的纯利润分成,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挣了两三万。
听说是投了一个食用油公司,近段时间股价猛涨,这么好的机会,居然真的被老阎逮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忘了给阎解放打电话确认,要是老阎不在家,他不是白跑一趟,浅水湾可不是宽窄巷子,离得有点远。
想到这里便跑到旁边公共电话亭准备打电话,刚打开门走进去,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谁的电话?”
正常情况下,公共电话是需要投币才能使用,除非是接电话,也就不需要投币,直接可以接起来。
但是,能打过来的电话,通常是双方商量好的,约定好时间守在一旁,等电话进来立马可以接起来,这样才不会错过电话。
接起后会急着说“我到了,你说吧”,生怕超时要多花钱。
要是没人接,铃声响够一定时长就会自动挂断,对方只能稍后再拨,毕竟现在可没语音留言这功能,错过就是错过了。
仲孝文站在街边的电话亭旁,里头的电话铃响个不停,烈阳下的街道人来人往,穿西装的上班族、拎着菜篮的主妇匆匆路过,却没一个人往电话亭瞧上一眼。
他犹豫着要不要接起电话,告诉对方可能打错了,毕竟总不能让铃声一直响下去。
正琢磨着,一个瘦高个男人突然从街角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朝电话亭跑来,仲孝文还以为对方是约好等电话的人,赶紧伸手拉开玻璃门。
谁知道男人跑到跟前猛地刹住脚,上下打量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仲孝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指指还在响的电话,示意对方快接。
“有病啊!谁的电话?关我屁事。”男人骂骂咧咧地推开他,直接钻进电话亭按下挂断键,听筒“啪”地砸回座机,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
他又掏出硬币塞进投币口,转头看见仲孝文还站在旁边,不耐烦地“砰”一声甩上玻璃门:“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电话,不知道要关门啊…”
这可把仲孝文气坏了,明明是他先来的,要不是高个男人急匆匆的,他以为是这人的电话,他也不会主动让出来。
最气人的是,打电话就打电话,非要嘴角骂人是怎么回事,他小脾气也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他好歹也是个公安,遇到这种无赖的群众,打人总会是不好的,又不是那些社团的混混,想想还是算了,就当没听见。
等了有七八分钟,高个男人终于走了出来,仲孝文也懒得理会这种无赖,直接走了进去。
刚把硬币投进去准备拨号,没想到高个男人又走了进来,直接开始撵人,“你先别打,我有个事情忘了问,先让我问完你再打…”
说着就要去夺话筒,被仲孝文一把拦了下来,眼神不善道:“滚犊子,爷们儿今个不想跟你计较,别把我给惹毛了。”
虽然他不想打人,但不代表自己有好态度,人怎么可以没素质到这种地步,别人都已经投币了,上来就抢话筒。
还想打电话也要等别人结束再说,哪有这么干的,其他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高个男人面色涨红,衡量一下两人的武力差距,这才
“原来是大圈仔,你打你打,我看你能打几分钟,穷鬼!”
说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是丝毫不给仲孝文说话的机会,眼神透着鄙夷的神色,让人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我特么的…”
仲孝文是真的怒了,这种烂人他也遇到过几个,仗着自己过得好,对内陆人挖苦讥讽,他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明明是同胞,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觉得心里直冒火,今天电话不打了也要揍他一顿再说,撸起袖子刚要推门走出去。
“叮铃叮铃…”
不合时宜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仲孝文眉头一皱,电话响了两次,应该是比较着急的事情,他还是先给对方说一声。
于是接起电话,想要告诉对面的,这边没有其他人等电话,可他还没说话,对面先开口了。
“臭婊子,你特么在那,敢挂我电话…”
对面上来就是一顿污言秽语,听的他极为不舒服,本来就很窝火,现在更加生气了。
“丢你老母啊!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你特么打什么电话,大老爷们儿的跟个娘们计较,你特么就会窝里横是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一个大男人,打电话骂女人,他自然是看不上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