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黝黝的中年人,叫嚣着从拐角走出来,迎面跟要出门的阎解放遇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他人不认识阎解放,可霍建斌太熟悉了。
来的时候,一口一个霍经理,那叫一个亲切。
他也是,傻乎乎的,还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等到了彭城,还不等坐下歇歇,就被拉出来干活。
他是一个人,硬生生被当成驴儿来使。
鬼知道这两个月怎么过来的,刚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工地上就来人了。
解决完问题,上边又来了领导,领导后脚刚走,又来了拨款的事情。
两个月,知道他这两个月怎么过得嘛!
睡不好,吃不好,瘦了十多斤,整个人都黑了。
所以,他不开心,他生气,他觉得阎解放比周扒皮还要可恶。
都社会主义了,为什么还有这种压榨劳动力的坏人。
不过,见到阎解放的瞬间,立马怂了。
“要不是你是霍二少的朋友,我特么让你知道什么叫威武不能屈。”
他心里暗暗吐槽道。
看着眼前的黑炭,乱糟糟的头发,乌青色的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霍建斌。
阎解放心里有点愧疚。
人家不就是给他起了个外号,可看看他干了什么。
好好一个港城精英人士,西装革履的人生赢家,被他逼傻了。
“霍经理,你受苦了,我来晚了啊!”
“小韩怎么能这么对你,你看看,现在哪还有商业精英的模样,青叶制药厂愧对你,我愧对你。”
他一把拉住霍建斌,感动的一塌糊涂,第一时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悔不该当初,悔不该今天过来,应该再压榨两天的。
“…”
不当人,真特么不当人!
霍建斌气的青筋暴起。
是韩萍的错吗?
真当他不知道,就是这孙子一口一个可劲用,当驴使。
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要不然怎么会起阎扒皮这么个外号。
现在倒好,把所有的事一推,还想企图蒙混过关,忍不了。
“我…”
“我知道,辛苦霍经理了。”
阎解放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青叶制药厂不会亏待你,这两个月的工资,我做主,双倍付给你。”
给钱啊!
霍建斌迟疑了。
还是双倍,再加上霍家发的工资,这就是三倍工资。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怨气没那么大了。
“我给厂长起了个阎扒皮的称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开始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以后,霍经理使用的千金密精丸,我们厂免费提供。”阎解放再次加码。
“厂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待,不辜负青叶制药厂。”
“我都懂,我懂。”
两人紧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
青叶制药厂的产品,霍建斌了解到一部分,只是没用过,具体成效不清楚。
但霍二少似乎很看好,所以他心里有数了。
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了,厂长这是看重他,他居然还有怨言,真不应该。
想到这里,他扭头冲公安道:“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们敬爱的阎厂长。”
为首公安看傻眼了,听到这么说,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阎厂长,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没事,辛苦你们了。”
等公安同志撤走后,霍建斌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报告还没写完,然后急匆匆的往来处跑。
望着离去的背影,阎解放感慨万千:“张俊,你别忘了给韩萍打个电话,趁着人还在,有什么工作扔给他就是。”
“工资压一个月,尽量别让他离开,人才,我舍不得啊!”
这么好的工具人,只是区区双倍工资,太值了。
要是霍建斌走了,他去哪找这么便利的工具人。
“…”
当个人吧!
张俊一个初出茅庐的好孩子,哪见过这种架势。
压人家一个月工资,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他已经预感到了,霍建斌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无他,肯定舍不得一个月工资,经理工资多高啊!
最后只能越拖越晚,搞不好就走不了。
就这,厂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