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抱拳称谢,耳根微微发红。
正说话间,林如海和贾敏两口子找过来了。
老林跟石猛太熟了,也不客气,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爷,这船也炸了,匪也剿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在徐州乾等著,还是另有安排?”
贾敏站在他身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两口子其实都想问问国库银的下落。
毕竟他们亲眼看著十二艘货船化为了灰烬,那八千万两银子到底还在不在,心里实在没底。
但考虑到这毕竟是朝廷机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石猛看著两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主要还是想问那些国库银的下落吧?”
“哈哈哈哈!”
“林大人你有直达天听的密折,没事,该报就报。”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该炸的炸了,该杀的杀了,这事也不算什么机密,本王就跟你们讲讲吧。”
“查抄来的国库银还在江南,压根就没上船。”
“本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那批银子和火药同船。”
“银子是银子,火药是火药,这两个东西放一块,你们敢坐我都不敢运。”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指了指窗外远处的运河,继续道:
“这不是眼瞅著快年底了吗?”
“罗傻子和老贾他们几个江南的官员,刚好都要进京,有的是述职,有的是面圣,兵部、户部、吏部......各有各的衙门要跑。”
“咱们提前出发的这十来天,他们在江南还有些善后的事宜要处理,所以没一块。”
“现在算算,那些银子跟他们的船队估计已经出发沿运河北上了,最多再过十来天,也就到徐州了。”
“咱们这边呢,眼下的確是没啥事,只需要在徐州等著就行了。”
“左右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歇歇脚。”
“再一个说,北边史大人那边,最多再有半个月,运河疏浚工程就完活了。” “几十万流民干了两个多月,清淤的、筑堤的、拓宽河道的,分段包干,日夜赶工,效率比朝廷的河工衙门高得多。”
“到时候开闸放水,运河復航通行,咱们跟罗傻子的船队匯合,一起沿运河北上直达通州,也不用折腾什么换船乘车了,岂不方便快捷又省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朝林如海笑道:
“这等待的十来天时间里,咱们就一起结伴游览徐州胜跡,游山玩水,品尝美食,顺便调研暗访一下徐州周边民情。”
“林大人,您看怎么样?”
林如海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好好好!”
“既然王爷早有安排,且时间掐得如此严丝合缝,將各路行程和工程进度都算进去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
接下来的十余日。
一行人便在徐州一带尽情游赏。
徐州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各种歷史的遗蹟遍布城郊。
戏马台、九里山古战场、项羽点將台、曹操屠城碑......每一处都有一段波澜壮阔的故事。
林如海是饱学之士,每到一处便引经据典讲上几段史书上的典故。
石猛偶尔插几句军事上的点评。
两人一唱一和,倒让隨行的姑娘们听得入了迷。
巴图蒙克和大虎、小虎、大鹰、小鹰则对各种美食情有独钟。
从徐州市井的sha汤、地锅鸡、羊方藏鱼,到街头巷尾的把子肉、烙饃卷饊子......
每一样都要尝尝,吃得肚皮溜圆。
该说不说的,跟著石猛出差,必然吃的爽,包的!
这一日,眾人行至芒碭山一带。
芒碭山虽不高峻,却是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之处。
山势勉强算得上连绵起伏,断崖如削,古木苍虬。
时值秋末冬初,天高云淡,层林尽染。
漫山遍野的枫叶与黄櫨交相辉映。
站在山腰远眺,大半个黄淮平原尽收眼底。
几个姑娘观此大好河山,心旷神怡,诗兴大起。
薛宝琴最先起了个头,吟了一首咏枫叶的七绝。
甄英莲也怯生生地接了一首小诗。
眾人纷纷鼓掌叫好。
棠红和紫影虽是武婢出身,跟著石猛没学到啥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