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实在不知啊”
“兴许是那花拐子又折返回来,將孩童带走了也未可知”
“那拐子素来背著人出没,小人只是个租房子的,他去了哪里小人实在管不著啊。”
石猛也不管那门子,只是脸色微微一沉,对眾人下令道:“找。”
巴图蒙克带著大鹰、大虎、小鹰、小虎,和几名衙役,各自挑著灯笼在院落里、各房间里分散开来,逐寸逐寸地搜寻。
他们撬开每一块鬆动的地砖,敲打每一面墙壁,检查每一扇门的合页查找有无暗门密室。
石猛这才看了看门子,又朝紫影使了个眼色。
紫影会意。
右手从袖中无声地滑出那柄通体乌黑的匕首。
左手一把抓住门子的脖领子將他的脑袋往墙上一摁。
匕首的尖端缓缓抵近门子的眼珠子。
锋尖距离瞳孔不过寸许,冰冷的寒光映在门子急剧收缩的瞳孔里。
“你最好老实说话,否则”
紫影说著,又將匕首尖端往前推了一寸,几乎是贴著眼球停住了。
“我这匕首上淬的是西域奇毒,只要划破一点皮便无药可解。”
“而且”
紫影笑了笑,继续道:
“它不会让你立刻死,只会让你浑身奇痒难耐,从骨头缝里往外痒,从五臟六腑往外痒,痒得你忍不住去抓,忍不住去挠,直到你亲手抓烂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把自己活活抓成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那门子听到这话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了下去,裤襠里一股热流顺著大腿內侧往下淌。
他颤声求道:“姑娘饶命饶命!”
“那些孩子在在在在地下密室里,就在柴房地砖
紫影这才鬆开他的脖领子,一把將其摜在地上。
门子连滚带爬地扑到柴房角落里,掀开一堆发霉的稻草,又移开一块石板,露出底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来,混杂著粪便和汗水的酸餿味。
门子正要下去,却被小虎一把拽了回来。
“我先下!”
小虎挑了一柄灯笼,缓缓走了下去。
片刻后,对著上边喊了句:
“安全!”
“孩子们都在下边!”
眾人这才顺著石阶,依次走下去。
灯笼的光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尺见方的地下密室。
十三个被拐的孩子瑟缩在角落里。
年龄从四五岁到十二三岁不等。
个个衣衫襤褸,面黄体瘦,手脚上还残留著被麻绳捆过的淤青痕跡。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惊恐,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肤色,头髮结成一块一块的硬板。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连鞋子都没有,光著的脚丫上全是暗疮和裂口。
其实,他们这些孩子,方才便已听到了地面上的动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但由於实在被那花拐子折磨殴打得怕了,此时还以为是拐子回来了,一个个颤抖著瑟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死死憋著,根本不敢说话,不敢哭出声。
眾人看到这些被拐的孩子这副惨状,心头俱是一酸。
大虎、大鹰等几个老四营出身的汉子,在战场上砍人眼皮都不眨一下,此刻却纷纷別过头去,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棠红、紫影蹲下身去,温柔地安抚著受惊的孩子们:
“別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辱你们”
贾雨村更是怒不可遏,指著门子的鼻子破口骂道:
“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这就是你说的慈悲为怀这就是你说的善举这就是你说的供他们穿衣果腹”
“你把十三个孩子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和养猪狗有什么分別”
“你方才还在王爷面前口口声声说自己在行善积德天底下有你这样行善积德的吗!”
门子张口结舌,脸上血色褪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猛抬手拦住了贾雨村,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
“別嚎了,先不说这个。”
“先把这些孩子救上去,安顿好。”
“他们在里头关了不知多久,身子怕是早熬坏了,立刻去请大夫,准备热饭热汤和乾净衣裳,准备睡觉的妥善地方。”
老贾闻言,连连点头,忙转身出了密室。
到院门外,又喝令隨行的衙役,即刻去包下距离应天府衙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