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风声鹤唳,金陵各家反应!
    金陵城,体仁院。

    正堂內灯火通明,蜡烛已经燃了整整一夜。

    满桌的茶盏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喝。

    此时,甄家各房的嫡系子弟,和一眾充作甄家犬马的金陵高官,挤了满满一屋子。

    熬了一宿,不少人双眼通红,打著哈欠。

    有人坐在椅子上闷头不语,有人背著手在堂中来回踱步,有人围在角落里低声爭执。

    三三两两的討论声又急又快,像是要把一辈子的主意都在今夜拿出来。

    儘管石猛军管了扬州城,但甄家在扬州的势力被一锅端的消息,仍旧是没能藏住,很快便传到了金陵体仁院。

    当然,石猛率领大队兵马逼近金陵城的消息,也在昨日传了进来。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像两把火同时烧到了甄家的眉毛上。

    “一天杀了一万多人!抄了我们在扬州的所有產业!”

    “成之被他们杀了!二哥被他们抓了!杨德庆、时文彬都落在了他们手上!”

    “这石老虎下手真他妈的狠辣!”

    “咱们咱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等著他杀进金陵城吗?”

    “爹!!!”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您老倒是说句话啊?”

    甄应嘉的四子甄廹最先沉不住气,他素来性子暴烈,说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毕竟,在江南,从来只有他拿刀架別人脖子的份,何时被人拿刀架过?

    “金陵城里有咱们甄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底子,府库里养著三千私兵,再加上这些年往金陵驻军里塞进去的老部下,凑一凑也能拉出万把人。”

    “爹,跟他干吧!”

    “儿子就不信,他石猛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还真能在咱们金陵城下翻了天?”

    三子甄廻冷笑了一声,他从神京刚回来,对石猛在扬州的手段比任何人都清楚:

    “干?你拿什么干?”

    “高油千户所一千多號人,被罗云虎三千兵堵在校场上杀了个精光,连甲都没来得及穿!”

    “扬州將军杨德庆经营了多少年的老营盘?那些兵吃了咱们甄家多少钱粮?石猛单枪匹马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四千兵马收编为己用!”

    “四弟,你那些私兵和旧部够他塞牙缝吗?”

    “他是天生的战神!”

    “去年在金沙滩,拓跋寒二十万大军都被他打穿了!”

    “你跟他正面硬碰硬?你这不是打仗,你这是送死!”

    甄廻说完,堂內安静了片刻。

    气氛压抑地几乎令人窒息。

    一个素来与甄家交好的金陵豪绅站了出来,此人乃是甄家走狗,曾做过一任户部侍郎,告老还乡后在金陵城中以富庶闻名。

    此时小心翼翼地插话道:

    “依我看不如出一大笔银子先稳住他。”

    “石猛说到底也是个人,是人就没有不爱银子的。”

    “且下官素闻石猛此人在神京城风评不好,既贪財又好色。”

    “咱们出钱、出女人,二百万两不够就五百万两,五百万两不够就八百万两!”

    “只要能拖住他十天半月,咱们立刻派人进京找老太妃,找咱们在京中的故旧,一齐上摺子,在太上皇跟前递话。”

    “他石猛再横也是臣子,太上皇的话他总不能不听”

    甄求之站的位置比几个堂哥靠后些,他是甄应嘉的族侄,负责甄家在海上和东瀛的走私生意,同时负责一些情报交换工作。

    此人常年在海上漂著,既做生意又做海贼,麵皮被海风吹得粗糲发黑,眼神也是这些人中最冷的一个。

    甄求之声音不冷不热,淡淡道:

    “没用的,都没用的。”

    “你们在江南待得太久了,对石猛这个人一无所知。”

    “他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不假,可他从来不是太上皇的提线木偶。”

    “所谓的贪財好色都是假象,都是演戏!”

    “你们真以为拿银子能买得动他?”

    “他在扬州一口气砍了一万多人,眼皮都没眨一下!”

    “光这一波就能抄出来多少钱?”

    “你以为他是来谈价钱的?我看他是来刨我们甄家祖坟的!”

    甄廻猛地转过身盯著这位族弟,目光里压著一股说不清是惊惧还是不服的意味。

    甄廻正准备反驳,却见一直闭目不语的老总裁甄应嘉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满堂的嘈杂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齐齐切断,所有人同时收了声。

    甄应嘉没有看任何一个子侄。

    他慢慢抬起手掌,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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