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气,根本遮掩不住半分!
扑上去就是一阵砍瓜切菜!
盐政衙门大堂里,满是炸了锅的哭喊和求饶!
有人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有人拖著满身鲜血转身就往窗口爬!
还有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那当然不是镇定,是他妈嚇得腿软了!
一个在扬州盐商中排行前三的大盐商,扑在满地血泊中,连滚带爬地扑到陈信脚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举过头顶,颤声道:
“好汉爷饶命!我有银子!五万两!不,十万两!全给你!求你高抬贵手”
陈信低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真糊涂!”
“杀了你这些钱也是我们的!”
“”
二百多把钢刀和枪矛同时举起乱杀,大堂里顿时变成了修罗场。
刀刃入肉的声音、哭喊声、求饶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血腥味浓得几乎要把屋顶掀开。
鏢师和趟子手们没有手软。
这些盐商和贪官手上沾的血,比任何江洋大盗都多。
他们把官盐的价格炒到让百姓买不起一粒盐,他们把敢说真话的官吏逼得走投无路,他们用白花花的盐锭换来了满屋的金银,每一锭银子底下都压著一具饿殍的尸骨
林如海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离开,只是整了整官袍,將案上那叠压了大半年的卷宗抱在怀中,然后转过身去。
他是个文人,不喜欢看过於血腥的场面。
这位林大人背对著大堂里的刀光与惨叫,望著墙上那幅褪色的姑苏枫桥夜泊图,静静地站著。
纸上的墨跡已旧,桥下的流水却依旧清晰。
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低声喃喃了一句:
“武將和文官处理问题的手段果然不同。”
“不过,石王爷这一刀,杀的漂亮!”
“真解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