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远,前面拐个弯就到,松鹤楼,他家酱板鸭贼好吃了!”
两人正拉扯之间,沿著金水河又溜溜达达走来两个老头。
贾母抬眼一看,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那不是太上皇和戴权吗?
如今皇城里已经圈不下他俩了。
俩老头天天微服出来遛弯,今日好巧不巧刚好拐到这条河边来了。
贾母正要率眾人行大礼,太上皇连忙摆手,语气比石猛还隨意:
“免了免了。”
“你们这一群人搞这么大动静,今晚上就转不成了。”
老头当了近四十年皇帝,如今退了位反而觉得这身便装穿著比龙袍舒坦多了,最烦的就是走到哪儿都有人跪。
石猛见了太上皇也不行礼,反而像是碰见了另一个遛弯的老头一般隨口问道:“老爷子,你们吃了吗?”
太上皇愣了一下:“在宫里用过一点,怎么了?”
石猛一手拽著贾母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太上皇的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吃一点哪能吃饱?”
“刚好史老太君和我们都没吃呢,我正准备请她们去松鹤楼吃酱板鸭”
“要不你老人家也一起?”
太上皇被他这么拉扯著也不生气。
他看了看石猛那只拽著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石猛另一只手里拽著的贾母,心里非但没有恼,反而生出一丝欣慰。
他把元春赐婚给石猛,盼的不就是这个吗?
贾代善的孙女和他最倚重的爱將成了亲家,两家的旧怨一笔勾销,往后见了面能热热络络地说话,能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心里高兴啊!
这也是他能为贾代善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走!”
太上皇大手一挥,语气雷厉风行。
贾母心中彻底无语了
她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透透气,现在倒好,被石猛生拉硬拽去吃饭不说,连太上皇都掺和进来了。
这下子想不去也由不得她了。
石猛就这么一手拽著太上皇、一手拽著贾母,大步流星地往松鹤楼方向走。
跟在后面的戴权、贾元春、巴图蒙克等人直接看呆了
一个大小伙子,左胳膊挎个老头,右胳膊挎个老太太,三个人就这么沿著金水河边哐哐地往前冲。
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躲在暗处的几名龙禁卫高手更是面面相覷,露出了一副副黑人问號脸?
不过,好在太上皇走了几步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劲,赶紧呵斥了石猛几句让他鬆了手。
石猛这才笑嘻嘻地放开老头老太太,改为在前面带路。
眾人沿著金水河刚拐过弯。
迎面又碰上了老秦业夫妇。
这老两口刚搬到皇帝赐的伯爵府,今晚也是出来遛弯熟悉周边环境的。
石猛眼尖,老远便扬起手臂喊道:“哟,前面那不是我未来老丈人、丈母娘吗!”
秦业夫妇听见这声音抬头一看,好傢伙!太上皇、忠武郡王、荣国府老太君、工部侍郎巴图大人、大明宫內相戴公公一群人在河边站了个齐整。
两拨人碰了面免不了又是一通行礼寒暄。
石猛不等眾人客套完毕便大手一挥:“一起一起,人多热闹。”
转眼间又把秦业老两口也拉进了队伍里。
松鹤楼是开在西城贵人圈里最豪华的酒楼,三层木楼临河而建,飞檐翘角,灯火辉煌。
掌柜的能在这种地段经营这样的產业,自然不是一般人,一双眼睛毒得很。
他站在柜檯后头往外一瞥,只看了这群人一眼,两条腿便开始打哆嗦
那个穿灰布旧袍的老头,不就是龙首原上那尊大佛吗?他旁边的是忠武郡王!
后头还跟著戴內相、巴阿邻小王子、新封的忠意伯、荣国府的老封君
掌柜的差点当场嚇尿,正要跪下山呼万岁,戴权已经抢上一步连连摆手:“別声张,別声张,赶紧安排楼上雅间。”
掌柜的连连点头:“懂,懂,小的懂。”
三楼靠窗最好的雅间被迅速收拾了出来。 临河的一排长窗推开便是金水河的夜景,河面上零星的渔火倒映在水波里,凉风习习,倒是个难得的好所在。
大家都是微服出行,到了这里也不再讲究什么太多的礼法规矩了。
太上皇早已习惯了石猛的胡闹,也不以为意,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任由这小子发挥。
他一个退休老头,骨子里本就有些阔朗洒脱的性子,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开心就好。
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