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要揭发!我要检举!
股绝不容置疑的冷厉:“立刻派一队人,给朕把范广绑回来,现在就去。”

    石猛抱拳领命,而后推门出去,將任务交代给守在门外的关千剑和龚箭。

    就在二人急忙要走的时候,太上皇又追了出来,从腰间解下一块镶金玉牌,递到关千剑手中。

    那玉牌正面刻著“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是一条五爪盘龙。

    “动静不要闹太大。”太上皇顿了一下,补充道。

    关千剑双手接过玉牌,凛声道:“末將明白。”

    毕竟,锦衣卫的名头太响、势力太大,深夜去抓锦衣卫老大,这事小不了。

    闹不好的话,会引起严重的流血衝突,更加会打草惊蛇,引起比范广更大的幕后大佬的警觉。

    这事不但要做的密,更要做的快!

    关千剑和龚箭带人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太上皇和石猛重新回到审讯密室。

    郑千户和卢千户方才已亲眼看见了太上皇本人,此刻见他折返回来,两人脸上那仅存的一点侥倖也碎得乾乾净净。 “刚才你们说,范广和『那些人』合作。”

    “『那些人』,指的是谁?”

    太上皇在石猛让出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冰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刀锋。

    郑千户和卢千户同时翕动了一下嘴唇,又同时闭了回去。

    他们眼底浮现出一种比方才被辣椒水浇灌时更深的恐惧,这是比死更令他们胆寒的恐惧。

    “不说?”

    太上皇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將桌上那包还没有用完的辣椒粉整包拿起,尽数倒入水壶中晃了晃。

    然后亲手將黄表纸覆在郑千户脸上,將整壶辣椒水一口气全倒了下去。

    这一次的惨状比方才更甚。

    郑千户整个人弓了起来,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著,被麻绳勒住的皮肉终於承受不住力道崩裂开来,鲜血顺著长桌边缘淌了一地。

    他连哀嚎都发不出!

    喉咙已经被辣椒水呛得暂时失了声。

    整个人像一条被扔进火碱里的蚂蝗般剧烈蜷缩又伸直,再蜷缩再伸直。

    另一侧的卢千户见此情状,整个人直接嚇傻了。

    他比郑千户年轻几岁,进锦衣卫的资歷浅,平日里跟在郑千户后头办事,心志本就不如对方。

    此刻他几乎是扯著喉咙抢在太上皇的目光落过来之前喊了出来:

    “范大人范大人最近和兵部侍郎金柏、工部尚书石光珠、寿山伯韦顺有过多次私下接触!”

    “都是密谈,每次都不让我们靠近,但我们知道是他们!”

    “对了,卑职外出公干的时候,还替范大人给晋阳节度使杨开传过密信——”

    这时郑千户也缓过了那口气。

    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耳听得同伴已经把所知的人名全抖了出来,知道自己再扛下去也是徒劳,索性也哭喊道:

    “还有雁门总兵金松火龙烧仓后的第三天,就是陛下您禪位的那一天,卑职奉旨护送圣旨回京,顺路替金总兵给范大人捎过一封密信”

    第三张桌子上的侯绍虽然没有受刑,但他被绑在旁边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刑讯过程。

    那张娇生惯养的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

    他亲眼看著两个锦衣卫千户从叫囂到崩溃再到抢著往外吐,这种刺激,比亲身受刑更让人精神崩溃。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世袭国公府的骨头软的紈絝子弟,

    听到郑千户和卢千户口中陆续吐出的名字,侯绍终於再也撑不住了。

    此时,也是颤著声说道:

    “金柏对,就是金柏”

    “就是他鼓动我替我二叔报仇,刺杀忠武王爷,给了我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还说贾家会做我的替死鬼说贾家跟石猛有旧怨,全神京城的人都知道,只要在青石街动手,查案的人自然会怀疑到贾家头上,根本查不到我头上”

    “就算就算事发西寧老王爷也会保我平安无事”

    太上皇和石猛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目光中已经交换了同一个判断。

    虽然眼下只凭这三个人的口供,无法完全揪出所有幕后势力和定罪。

    但至少,一张逐渐清晰的大网已经浮现了出来。

    兵部侍郎金柏、雁门总兵金松,都是西寧郡王的儿子。

    工部尚书石光珠是缮国公府的现任袭爵人,晋阳节度使杨开则是老缮国公的女婿。

    开国勛贵老四王八公十二侯一脉,传到如今,绝大多数都是阶层滑落,成了坐享祖荫的禄蠹废物。

    除了北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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