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带来了更强烈的寒意,杰米在斯内普怀里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斯内普皱紧眉头,用被子将他重新裹紧,同时手臂依旧圈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和稳定的魔力流,试图帮助他抵抗药效带来的不适和稳定紊乱的魔力。
卧室里只剩下杰米压抑的颤抖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斯内普抱着怀里滚烫又发抖的身体,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界限?焦虑?可能的分离?
在眼前这具发着高烧、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身体面前,那些纠结和算计,突然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这个麻烦精,即使怕成这样,即使可能被抛弃,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逃离,而是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试图变得更“不麻烦”,来留住他。
愚蠢至极。
却也……让他那冰封的、充满算计的内心,某个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渗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沉重的涩意。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他身上那不正常的温度和自己内心的冰冷一起焐热。
至少今晚,界限暂且放下。
至少今晚,他不能让这个愚蠢的麻烦精,真的因为害怕成为“麻烦”而烧坏脑子,或者因为乱吃药而出事。
至于明天……等这麻烦精退烧了再说。
斯内普闭上眼,下巴抵在杰米汗湿的发顶,维持着这个支撑和禁锢并存的姿势,在药剂气息和病人不平稳的呼吸中,等待着黎明,也等待着一个或许需要重新权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