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七年的0合
能买这束花……”

    他一直说着,颠三倒四,诉说着流浪街头时的寒冷饥饿,诉说着每次被侵犯后的自我厌恶,诉说着对安眠药的依赖和对明天的恐惧。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也浸湿了墓碑的一角。

    斯内普的灵魂,以一种不受物理约束的形态,静静地飘浮在杰米身边。

    七年了。自从那条蛇带走他肉体的生命,他的意识却未曾完全消散,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无法影响现实的状态存在着,被束缚在这片墓地周围,却能飘出很远,看着他生前未尽责任、也让他内心复杂难安的那个“麻烦精”。

    他看到了杰米战后如同被遗弃的幼兽般茫然无措,看到了他在街头翻找垃圾桶,看到了他蜷缩在桥洞下瑟瑟发抖,看到了他找到那份杂货店工作时的短暂希冀,也看到了那个肥胖油腻的老板如何用肮脏的手和恶心的言语,将杰米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碾碎。

    他看到他每晚在储藏间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看到他偷偷服用越来越大的安眠药剂量,看到他省下饭钱,只为了在这一天,能买一束像样的花。

    他什么都看到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半透明的手指无数次试图触碰杰米颤抖的肩膀,想要擦去他的眼泪,想要扼住那个老板的喉咙,想要将那瓶该死的安眠药打翻……但每一次,手指都徒劳地穿过杰米的身体,穿过那些施暴者,穿过冰冷的现实。

    此刻,他看着杰米崩溃的哭泣,听着那些破碎的诉说,灵魂深处翻涌着比他生前任何时刻都要剧烈、都要无力的痛苦和愤怒。如果他有实体,如果他有魔力……但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蠢货……”斯内普的灵魂低语,声音只有他自己(或许还有无形的风)能听见。那语气里没有了生前的刻薄,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凉和痛惜。他用半透明的手,再次试图去擦拭杰米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尽管毫无触感。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驱散了些许墓园的阴冷。

    杰米的哭泣渐渐止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然后,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已经空了的安眠药瓶——不,里面还有最后几片,是他特意留到今天的。

    他拧开瓶盖,将剩下的药片全部倒在掌心,白色的药片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好想你……”杰米看着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等等我,我去找你好不好?”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掌心的药片全部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动作决绝得令人心颤。

    “不——!!!” 斯内普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咆哮。他猛地扑过去,试图打掉药瓶,阻止他,摇晃他,催吐……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手,他的意志,他的存在,对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杰米吞下那些致命的药片,看着他靠在墓碑上,眼神逐渐涣散,呼吸变得微弱。

    “我不需要你死!给我活着!!” 斯内普对着杰米嘶吼,尽管杰米根本听不见。他的手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抓住杰米,拍打他的脸,却只能一次次地穿体而过。那种极致的无力感和眼睁睁看着所剩不多的、他在意的人走向毁灭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灵魂意识撕碎。

    杰米感觉到意识在抽离,身体变得轻盈,沉重的痛苦和疲惫似乎在远去。他闭上眼,等待着永恒的黑暗或解脱。

    然后,他再次“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飘浮在空中,低头,看到了自己那具靠在墓碑旁、脸色苍白、已然没了生息的肉体。他愣愣地看着,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散发着微弱银光的手。

    死了吗?他终于……解脱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得令他灵魂震颤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

    “杰米。”

    杰米猛地转身。

    。同样是半透明的灵魂形态,黑袍依旧,面容是死去时的苍白,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不再是惯常的冰冷或讥诮,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极度复杂情绪的目光——有怒意,有痛惜,有无奈,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失而复得般的震颤。

    这一次,斯内普的手没有穿过他。那只半透明却修长的手,轻轻抬起,指尖触碰到了杰米灵魂脸颊上那依然存在的、泪水的痕迹(灵魂的泪水?),然后,极其轻柔地,为他擦去。

    真实的触感。灵魂与灵魂之间的触感。

    杰米彻底呆住了,翠蓝色的灵魂之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斯内普,仿佛不敢相信。

    斯内普没有说别的,只是用指腹,一点一点,仔细地擦着杰米脸上不断涌出的、新的泪水。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虚虚地环住杰米颤抖的灵魂体,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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