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就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这个念头让他害怕,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诱惑。
生日的前一晚,杰米躺在赫奇帕奇宿舍的四柱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月光透过床帏,照亮他手臂上那几道已经变得很浅、但仔细看依旧能辨认出的疤痕。明天,他就十七岁了。法律上,他自由了。
可他只觉得无比寒冷,仿佛即将被剥去最后一层赖以生存的、哪怕它布满荆棘的外壳。
他不想失去那个身份,即使它伴随着痛苦。因为那痛苦,至少证明着他与那个人之间,还存在着一根无形的、无法挣脱的线。
除了斯内普,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种认知,比任何咒语都更让他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