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很好
神创伤,某种程度上,也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一击。他宁愿编织一个谎言,一个符合外界对“斯内普式惩罚”想象的、看似合理的谎言。

    于是,他用力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开始落笔。字迹比他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一切都很好。他只是……很生气,你知道的,像以前一样,扣分、关禁闭、处理一些棘手的魔药材料。没有别的。别担心,也别做任何事。”

    写下“像以前一样”时,他的笔尖微微颤抖。这根本不是“像以前一样”。以前的斯内普,是刻薄的、严厉的,但不会让他产生那种源自童年创伤的、濒临崩溃的恐惧。以前的惩罚,是清晰明确的,不会让他陷入这种悬而未决、需要用自我伤害来寻求“终结”的境地。

    但他只能这样写。

    他快速地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一点封蜡粘好,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递给了等待已久的“花生”。他不敢再多写,生怕再多写一个字,就会泄露心底的恐慌和那几道隐藏在绷带下的、火辣辣作痛的秘密。

    “快走吧,花生。”他低声催促,轻轻推开窗户。

    谷仓猫头鹰叼着信,咕咕叫了两声,振翅飞入了灰蒙蒙的天空,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杰米关好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绝非梦境。他寄出的那封粉饰太平的信,像一层薄薄的灰,勉强覆盖在深深的裂隙之上。

    他没事吗?一点也不。

    一切都很好吗?糟糕透顶。

    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吗?他做的,远比一顿毒打更让人混乱和恐惧。

    杰米将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叹息。他成功地安抚了远方的朋友,却将自己更深地囚禁在了这座由恐惧、秘密和扭曲依赖构筑的孤独牢笼里。蜘蛛尾巷的寂静,再次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将他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