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个分过去,笑容满面,唯独眼角余光都没扫向马婶子那边。
分完,他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朗声道:“我没啥本事,就这点能耐了。等我下次倒腾自行的时候,高低一人给你们送一辆自行车。”
“哈哈,等你嗷。我从小就看你行。”
“张二这孩子虽然平时爱犯浑,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那可不,去找他借点啥就没有卡壳的时候。”
“真好,过年不用买炮仗,省钱了。”
邻居们笑著接过,七嘴八舌说著话。
马婶子孤零零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那红艷艷的掛鞭在別人手里传递,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我————”了半天,没说出句整话。
最后狠狠剜了张景辰和黄大娘一眼,端著簸箕扭身回了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黄大娘乐了,冲张景辰竖起大拇指:“张二,好样的。跟这种红眼病就得这么治她!
不过这东西你还是留著卖钱吧,挺贵的吧”
“没事儿,没几个钱,你就留著吧大娘。”张景辰摆摆手。
在外卖买的话,这些东西肯定不便宜,但是按照他的进价来算,也就一人六七毛钱的样子。
周大爷也摇摇头笑了:“这老马婆子,就见不得人好。”
一场小风波过去,张景辰继续埋头干活。
谁知周大爷没走,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张二,跟你说个事儿。
前趟街老王家那哥几个,之前不是弄了杆猎枪,总往林子里跑么”
张景辰点点头:“之前是听您提过一嘴。怎么了”
周大爷声音更低了,“听说他们真打著东西了!不是野鸡兔子,是三头野猪!个头还不小!”
张景辰动作一顿:“三头野猪”
“嗯吶!”
周大爷咂咂嘴,“说是今年山里吃食多,野猪有点泛滥,不过————”
他脸上露出点后怕的神色,“那玩意儿凶啊,听说老王家的老三,放枪后没躲利索,让一头受伤的野猪给撞了一下,肋巴扇差点给撞折了,现在还在炕上躺著哼唧呢。”
张景辰知道,其实不光野猪泛滥,棒打抱子瓢舀鱼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他对打猎兴趣一般就是了,没事儿去玩玩还行。
把打猎当做生意来做就太不稳定了,这需要三五年以上的狩猎经验。
他可没有。
送走周大爷,他又忙活好一阵,总算把摊位组装好。
支起来后,张景辰还坐上去晃悠了一下,感觉很稳。
他满意地拆卸下来,收到院子角落。
回到屋里,身上带了寒气。
於兰给他倒了杯热水。
张景辰喝著水,说:“今天中午饭我来做,给你们露一手。可以开始点菜了。”
於艷知道他会做饭,思索一下,点了一道很想吃的菜,“那就来一个溜肉段吧。”
张景辰挑挑眉,“老吃家啊。没问题,瞧好吧。”又转头问於兰:“你呢想吃啥。”
於兰摇摇头:“我最近没什么食慾。你看著做吧。”
张景辰笑道:“谁问你了我问我儿子呢。”说完俯身来到炕边,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煞有介事地问,“儿子,你想吃啥啊”
於兰笑著推开他:“快去做你的饭吧!”
“等著吧。”张景辰转身进了厨房。
叮叮噹噹的烹飪声响起。
听著厨房叮叮噹噹的做饭声,於兰有些皱眉。
“姐,咋了”於艷注意到她的神色。
於兰轻嘆口气,低声道:“我有点怕————万一肚子里是个闺女,你姐夫他会不会不高兴到时候,又变回从前那样怎么办”
这是她心底深处一直隱隱盘旋的忧虑。
於艷立刻瞪眼:“他敢!到时候看我不揍他!”说完,自己也嘆了口气。
她能理解姐姐的烦恼,这年头,谁家不盼个男孩
而女人家,似乎只有生了儿子才算挺直腰杆。
於艷赶紧甩甩头,换了个轻鬆的话题。
“开饭咯!”
张景辰颇有成就感地把菜端上桌,又盛了三碗早上剩的米饭。
於兰夹起一块,吹了吹,咬下去。
外壳酥脆,里面的肉嫩而多汁,咸鲜中带著微微的酸甜,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眼睛一亮,点点头:“嗯!真不错!”这道菜似乎勾起了她的食慾於艷也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