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恍然,立刻说:“那更容易了。你就用你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记。画个圈代表供销社,画个方块代表小卖部,价格就用数字,种类不会写就写拼音开头,或者画个图!咋方便咋来,你自己能看明白就行。”
马天宝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他心里的那点窘迫顿时消散了,挠头憨笑:“那行!这个我会。”
说话间,三轮车开到了张景辰父母家。
父亲没在家,估计又出去打麻將或者遛弯了。
李淑华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他们来还车,问了句:“货拉回来了?放哪儿了?”
“拉回来放家里了。妈,车放这儿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张景辰简短地跟李淑华打了个招呼,没多停留,和马天宝一起出了门。
在院门口,两人最后敲定了一下计划。
“我查城东和中心这片。中午十一点半,咱在城中间那个红英小吃部”碰头,一起吃口饭,对对情况。”张景辰说。
“行!红英小吃部,我知道了。”马天宝用力点头。
两人分开,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冬日上午的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
张景辰拉了拉帽檐,挡住额头,开始了他的“市场调查”。
他先去了离家最近的供销社。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但种类不多。
张景辰走到卖日用杂货的柜檯,一个穿著蓝布罩衣的中年女售货员正在织毛衣。
“同志,打听一下,鞭炮咋卖的?”张景辰问。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毛衣,从柜檯底下拿出几个样品:“大地红”五百响,两块二。二踢脚”十个一捆,一块五。你要多少?”
“要是多买点,能便宜不?比如买一百掛?”张景辰试探著问。
售货员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多买?一百掛?同志,你买那么多干啥?这能有啥优惠?统一定价!”她的语气里完全没有“薄利多销”的概念。
张景辰心里有数了,点点头:“行,我先看看,谢谢啊。”
.5。无优惠。
接下来,他又走了两家小卖部。
小卖部里的鞭炮种类更少,价格却比供销社贵一截,而且货看起来存放得不太好,有些包装纸都受潮发皱了。
出来后,他特意来到县里人流最大的菜市场。
市场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卖冻货的、卖肉的、摊位挤挤挨挨。
但市场入口处,站著两个胳膊上戴著红箍的管理员,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进出的人流和摊位。
张景辰凑过去,递上一根刚在小卖部买的“灵芝”烟,客气地问:“大哥,打听一下,咱这市场门口,能让摆摊卖鞭炮不?”
一个年纪稍大的管理员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摇摇头:“卖鞭炮?那可不行,太危险了!就算在门口卖也不行。出了事谁负责?你要想摆去別地儿问问吧。 “”
“那————附近有啥地方能让摆不?”张景辰继续打听。
“那就不好说了。”管理员抽了口自己卷的烟,“你得去东边农贸市场问问,看外面划的临时摊位还有没有。不过也悬,年底了都抢手。”
张景辰道了谢,离开市场。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路边附近的店铺,看著像有卖炮仗的就进去打探一番。
这一圈转下来,已经快十点了。
张景辰心里对县城的鞭炮零售情况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他看了看方向,决定去老丈人家一趟。
於兰的身体让他放心不下,找於艷来陪著是最好的办法。
走到於家院外,推开虚掩的木板门,进屋后,厨房也没人。
张景辰正疑惑,旁边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於艷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张景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呀?姐夫?你咋来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屋方向,“是找我爸有事?
”
“找你。”张景辰看著她,笑了笑。
“找我?”於艷更惊讶了,把门开大些,自己走出来,“找我啥事?我可告诉你啊,我啥也干不了,有力气活儿你找我三哥去!”
张景辰被她这副防贼似的表情逗乐了:“小忙,而且这忙还真就你能帮。有好处,干不干?”
於艷狐疑地看著他,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啥好处?你先说啥事!”
张景辰把想让於艷去家里陪於兰几天、帮著做做饭干点活的想法说了。
於艷听完,眼珠转了转,嘴上却说:“就这?那你自个儿在家陪著我二姐不行吗?少出去打会儿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