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互相的,你对我好,我心里记著。別总把钱啊啥的掛在嘴边,没啥意思,显得生分。”
这番话像一阵温暖的风,吹散了张景辰心里的一些小计算,只留下感动和一丝惭愧。
他忽然发现,自己重生以来,虽然努力在改变,想要照顾家人朋友,但內心深处似乎总还带著点前世那种下意识权衡利的影子。
而马天宝,这个他眼中朴实甚至有些“傻气”的汉子,却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
情义,有时候比算计更重,也更暖。
张景辰看著马天宝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好意思也化开了,他用力一拍大腿:“好,天宝!那就这么说定了!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马天宝也笑了,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与干劲:“嗯!说定了!”
“明天早上五点半,你早点过来,咱俩得早点出发。”
张景辰开始具体安排,“去大兰县拉货,路不算近,我那三轮车也跑不快,装货卸货也得时间,一来一回,我估摸著得八九个钟头。咱爭取天亮前出发,天黑前怎么也得赶回来。”
“行!没问题!我五点半准到!肯定不耽误事!”马天宝应得乾脆利落。
“对了。”
马天宝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刚回家就问了隔壁老陈,他就是在农贸市场摆摊卖炒瓜子的。
他说帮我问问市场管理员,看看年前还有没有空位置能租。要是有信儿,我明天早上告诉你。”
张景辰心里又是一暖。
马天宝这不光是答应帮忙,是真把这当成自己的事在张罗了。“太好了!这事儿让你费心了。”
“这有啥,应该的。多问一句的事儿。”马天宝摆摆手,不以为意。
两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明天出发的细节,以及万一市场没位置,可能选择的几个备用地段。
看看墙上的掛钟,时间確实不早了,马天宝起身告辞。
张景辰送他到门口,於兰也出来送,叮嘱道:“马大哥,明天多穿点,路上冷。”
“哎,知道了弟妹,放心吧!回吧回吧,外头冷!”马天宝裹紧大衣,朝他们挥挥手,身影很快融入胡同的黑暗中。
送走马天宝,仔细插好门门。
张景辰用炉子上温著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脱鞋上炕躺下了。
明天是场硬仗,必须养足精神。
於兰则把他换下来的脏裤子和袜子拿到外屋,就著炉子上温著的水洗乾净,晾在炉子边的椅背上。
又把明天要穿的乾净衣裤袜子,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炕头张景辰的枕头边。
回身的时候她才看到柜子上的红帽子,於兰走过去拿起帽子,戴在头上。
来到镜子前这大红色的帽子显得她更白了。
於兰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像朵花。
养这朵花的人,正是她的爱人。
对著镜子欣赏了好一阵,於兰才把帽子小心的放在柜子里,然后准备脱鞋上炕。
躺下前,她看了一眼地上。
张景辰的棉鞋整齐地並排摆在炕沿下。
於兰挪了挪身子,把自己那双稍小一些的棉鞋脱下来,並排摆在了张景辰鞋子的旁边0
两双鞋,一大一小,紧紧挨著,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一片亲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