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景辰和马天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他们只想著进点鞭炮卖,可具体什么品种好卖、什么利润高、怎么搭配,完全是一头雾水。
范德明一看到二人麻爪的神態就明白,对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得愣头青啊。
他不但没笑话,反而觉得二人更真实了,会心一笑,大包大揽地说道:“明白了!这事儿你俩就別操心了,交给我就行。我让他们仓库给你配,就按你们的预算搭配一些咱们这儿卖得最好的鞭炮,再配上点新奇好看的小烟花,保证你拉回去好出手!
我再让他们拉个详细的单子,把每样的厂里出货价和市面上一般的零售价都给你標上,这样你心里也有个数,知道该怎么卖。”
张景辰和马天宝听到这话,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没想到这趟虽然开头凶险,但结果竟如此顺利!
更难得的是,范德明考虑得如此周全,简直是把路给他们铺到了脚底下。
范德明思索了一下,又想起个实际问题,脸上露出点为难:“对了,你们是打算今天就拉走,还是哪天要?要是今天就要,我得赶紧去看看厂里还有没有閒著的车。
最近年底订单堆成山,车队基本都排满了,现在好多都是客户自己带车来拉”
。
张景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范哥!明天我们来取货就行。我们这次来本来就是先探探路,没想著能这么快定下,钱也没带够。
等我们今天回去凑齐钱,明天一早,我们自己弄辆车过来拉。你这儿这么忙,哪能再麻烦你调车送货啊?”
范德明这次没有大包大揽,毕竟厂子里的事他也不能一言堂,“那行。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开个提货单。你明天带著单子和钱过来,直接去仓库找老刘——
就是刚才在门口那个管理员,找他提货就行。我会都跟他交代好的。”
“太好了!范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张景辰由衷地说道,马天宝也在一旁憨笑著连连点头。
“谢啥,你们这也是照顾我们厂生意了。”范德明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时,刘师傅又端著刚出锅的肉段烧茄子和一大海碗飘著葱花的鸡蛋汤上来了。
三人不再谈正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
这顿丰盛的“早饭”,吃得张景辰和马天宝满嘴流油,心满意足,甚至有点捨不得放下筷子。
这菜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到俩人都有些捨不得走了。
吃完饭,三人稍微歇了会儿。
没多久,一辆军绿色的老式北京吉普就开到了食堂门口。
这年头能坐车出行,就是实力和地位最直观的体现。
三人上了车。 车子有些顛簸,但比客车舒服多了,空间宽,不用跟人挤。
范德明坐在副驾,张景辰和马天宝在后座。
车子驶出厂区,开上县城街道。
张景辰看著窗外掠过的景象,问道:“范哥,这公安局办案速度够快的啊,一晚上就抓著人了?”
范德明回过头,语气平静地说:“局里很重视。年底了,这种拦路抢劫的恶性案件影响太坏,必须儘快破案,稳住人心。我姐夫也跟那边领导通了电话。”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里面透出的能量和效率,不言而喻。
车子很快开到了县公安局。
是一栋三层的旧红砖楼,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院子里停著几辆偏三轮摩托和几辆自行车。
进去后有民警接待,態度很客气。
隨即他们被带到一个有观察窗的房间。
民警让他们仔细辨认玻璃后面站成一排的七八个人。
但昨晚天太黑,那些劫匪又都用围巾帽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只能从体型上大概排除几个特別矮小或瘦弱的。
“同志,这————实在认不出来,当时他们脸都蒙著呢。”张景辰他们实话实说。
负责的刑警队长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闻言点点头,並不意外:“理解。那听听声音呢?我们让他们每人说一句话,你们听听,有没有熟悉的?”
这倒是个办法。
刑警队长对著观察窗旁说了几句。
玻璃后面,那些人挨个开口,说的都是同一句准备好的问话:“昨天下午你在哪儿?”
声音有的粗糲,有的沙哑,有的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
当其中一个中等身材、偏瘦的男人开口时,张景辰、马天宝和范德明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