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江神情激动地指著於兰,“当初我就说让你跟那个王...王国军在一块,他爸当时是咱们县水泥厂生產组组长。
你偏不听,现在王国军他爸成车间主任了。我就问你后不后悔?!
你当初不就嫌对方长得矮嘛?”於江话锋一转,用手指著坐著的张景辰:
“他是长得高,长得好。但是有啥用啊?瞅瞅你过得那日子。
他家里是有钱!但是他自己都花不著一分,你还指著跟他享福啊?”
有些话、有些不满,只有借著酒劲才能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这话一出,屋內瞬间安静。
“可不是么!不知道谁,上次回来跟妈哭穷。都结婚了,还回来颳了娘家。真有才!”
于敏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时,於兰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桌上眾人的反应。
於建国狠狠瞪了于敏一眼,对方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王萍芝则是一脸焦急。
於富和於艷二人把头低下,不知道在看碗里的什么东西。
於兰无视桌下拽她衣角的张景辰,看了一眼尷尬不已的三位邻居。
“李叔,赵叔,王哥。今天就喝到这吧!那天有空了,再叫你们来吃饭!”
“好嘞,好嘞。先回去了,於哥於嫂。”邻居王叔如释重负的起身向於建国打了个招呼。
“就是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邻居赵叔边走边念叨著。
王萍芝嘆了口气,起身道:“我送送你们。”
於艷似乎预感到接下来的情况,悄摸摸跟在王萍芝身后,逃了出去。
眼见外人都走了,於兰也是不装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於兰盯著於江发出三连问:“喝假酒了?有啥事不能关上门再说?非要在外人面前说这些没用的?”
“大哥说错了么?我们当初不是为你考虑?不是为你好?”
于敏呛声反问,语调尖锐,仿佛她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为我好?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过得就不好了?”
於兰扭头看向她,“那个王国军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的话,那你怎么不离婚再嫁给他?”
“你..你这人好赖话分不清是吧?”
“別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以后我的事你们少叭叭。我不爱听!”
砰——
於江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摔在桌上,“於兰,怎么说话呢?!我们盼著你好还有错了?別只看眼前他对你好。以前呢?你真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
於江和於兰相差近十岁,二人之间除了这件事很少有矛盾。
“我乐意!”於兰倔强地说道。
“看你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以后有事別回娘家来哭,听著就烦。”
于敏站起身来,在旁边不停地给於兰『上眼药』。
都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你的软肋在哪,事实的確如此。
于敏这句话就像一柄尖刀,直直地插在於兰的心窝上。
“我他妈来你家了啊?我跟你哭了?你在这顿逼逼。”骂完觉得没解气,於兰低头抄起吃饭的碗,用力朝于敏所在位置丟过去。
砰——哗啦...
瓷碗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闪避。
于敏在於兰低头寻找东西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好,等於兰丟碗的动作刚起手时,她已经蹲到桌子下面。
无他,手熟尔。
这响声惊醒了迷糊状態的於富,见于敏起身就要上前,嚇得他赶紧將于敏抱住。
“別別別,兰子怀孕了。可別动手啊!” 见到有人拉著,于敏顿时哭了出来,肢体动作更大了,“爸,你看见了吧!你管管她啊。呜呜呜。”
其实不用於富拦著,二人也打不起来。张景辰早早就把於兰护在身后。
这会儿於兰也十分上头,用手扒拉开身前的张景辰,“你起来,我看看她能咋滴!”
“行了!”
於建国看著鸡飞狗跳的场面,忍不住出声呵斥。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小时候吵吵也就算了。都是结婚成家的人,还在这吵!丟不丟人?”
他越说越来气,伸手一拍桌子,指向门口:“走走走,都给我走。以后再这样,谁都別回来!”
屋內一片寂静。
於江看了眾人一眼,喘口粗气,对於兰说道:“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吧。”
说完走到炕边,拿起外套穿好。
“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景辰以前是有很多毛病,但是他现在愿意改,就证明我没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