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最终买了两吨烟煤,外加一吨煤面。
一共花了九十二块钱。
中年人收到张景辰递过来的钱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咱这包拉不包卸,只送到家门口。卸车的话,你这三吨煤得加一块钱。”
一块钱?够买斤猪肉的了。
张景辰毫不犹豫:“我自己卸。”
这个回答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內,这年头谁不想省点钱?
二人回到窝棚里,中年人招呼人手开始装车。
一般人来买的煤少,中年人就是弄个驴车拉走,这回见张景辰买的多,直接弄了个带斗的拖拉机给他拉煤。
这也体现了这家小煤厂老板的实力。
就在张景辰在炉子前坐著取暖的时候,一个穿著蓝色劳动布棉袄,戴著深灰色围脖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对著刚才卖他煤的中年人抱怨道:“这死天气,老陈头那帮装卸工嫌冷,又不来了!好几车煤还等著发呢!真他妈耽误事!”
中年人点头附和著:“强子你別著急,我再去找找人。”
被称为吕哥的男人皱著眉,挥了挥手,坐在炉子旁抽起了烟。
吕...强?
张景辰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记得,大河县后来有名的几个煤老板之一。
对方就是做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慢慢发的家。
这行利润大,但是水也深,没点门路和本钱根本是玩不转的。
又等了小半天,他的煤才装好。
张景辰站在装煤的车斗里,跟著对方的拖拉机一起“突突突”地回到了他家门口。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又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毕竟这年头也没有电视,外面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左邻右舍的吃瓜爱好者蜂拥而至。
张景辰隔壁的黄大娘家里,凑巧来了一群老姐妹串门。
听见声响,眾人也是围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那是老张家的二小子吧?”
“就是那小子!这咋买了这么多煤?”黄大娘眼神好使,一眼就看出来车上的张景辰。
另一个附近邻居大娘知道的消息更多:“张二最近发大財了,这是有钱烧的。”
“这么多煤!得三四吨了!这不得烧到来年啊?”
“我看啊,这钱用不上几天,就得让他输出去!他那人你们还不知吗?.....”
“就是就是....柴火不是一样烧么?”
这年头烧煤的人家还是少数的,顶多条件好的买个一吨煤,晚上封炉子用。
屋內这些老婶子们七嘴八舌议论著,那话里的酸味,都能飘出二里地。
张景辰可没心思考虑別人的想法,他回屋换了一身干活衣服。
一锹一锹,闷头將车斗里的煤,往自家的仓房里面扬。
於兰本也想出来帮忙,奈何张景辰死活不让,说这点小活他一会就能干完。
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但她还是心疼张景辰。
这么冷的天,他连续几天都在外面干活,真怕张景辰被冻伤了。
於兰准备烧点热水,等对方回来后第一时间用上。
屋外,忙活了大半天。
张景辰终於將三吨煤都规整利索。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身上沾满了灰尘,但心里格外的踏实。
有了这些煤,他和於兰这个冬天不会再挨冻了。
想到这,他看向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將工具放好,回到屋內。
“快进来,先洗把脸。”
於兰赶紧將张景辰身上的外套脱下,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等他洗完脸,水盆里的水都成黑色的了。
“快来这歇会。”女人又殷勤地把张景辰拽到了炕上,褪去鞋袜。
看著於兰端来的洗脚水,张景辰说道:“行了,別忙忙活我了。先做饭吧!饿了都。”
“遵命,司令!”
张景辰舒服地坐在炕沿上泡著脚,喝著於兰给他泡的茶水。
理所应当的享受著美好时光。
还没等他享受多久呢,房门又被敲响了。
於兰打开门,看到是工程队里的王二,便问道:“王二,你咋来了?”
“嫂子,我二哥在家呢吗?”
“在里屋呢,有啥事吗?”於兰对他没啥好印象,这人瘦的跟麻杆似的,之前在工地上就是他一直串量著张景辰玩牌。
张景辰听到了关门声,还有两人的对话。
“谁来了啊?”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