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一名黑衣死士牙关发颤,缓缓垂下高举的枪械,双手松开武器,低声道:“我投降。”
这一声投降,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
此起彼伏的枪械落地声接连响起。
数十名凶悍的黑衣死士尽数弃械低头,身形紧绷。
他们再无半分反抗之意,彻底臣服。
议事厅一侧。
被软禁许久的苏弘远浑身一震,久久未能回神。
他素来知晓能赢得江海市黑拳赛的李飞宇天赋异禀、身怀底牌。
可从未想过,这少年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徒手瞬杀两名小辈,又掌控时间之力藏品。
弹指间覆灭苏家一大顶尖战力,震慑数十死士不战而降。
这早已不是寻常超凡后辈的水准,说是妖孽,都不足以形容其分毫!
苏宏远心中翻涌着无尽震撼。
还有一丝后怕。
——方才若是李飞宇心存歹念,今日苏家嫡系,恐怕会尽数覆灭于此。
身旁的苏清梦清冷的容颜彻底失色。
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极致的惊讶,娇躯微微发颤。
她亲眼见证了整场变局。
从李飞宇身陷绝境、任人羞辱,到瞬息脱困、逆势屠敌。
再到震慑全场、平定叛乱。
这翻天覆地的反转,让她心神巨震,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
李飞宇深藏的底蕴。
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百倍千倍。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看来,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位李小友的实力了。
良久。
苏弘远才压下心底滔天波澜,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
夺权叛乱尽数平定,危机彻底解除。
他终于重新执掌了苏家议事厅的话语权。
他抬手拿出手机,迅速拨通心腹与管家魏伯的电话。
他语气沉稳,快速吩咐众人即刻前来龙隐山庄议事厅,清理现场、收拢残局、稳定族中秩序。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大批苏家心腹侍从,匆匆入厅,动作利落高效。
血迹被彻底擦拭,这些尸体被妥善清理移出。
凌乱的议事厅迅速恢复整洁肃穆。
仿佛方才那场惨烈血腥的叛乱屠戮,从未发生过。
待所有手下尽数躬身退去。
偌大的议事厅之内。
终于只剩下李飞宇、苏弘远与苏清梦三人。
厅内静谧无声。
气氛有所缓和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
苏弘远看向立在厅中的少年,神色复杂。
他带着浓浓的感激,缓缓开口:“飞宇小友,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
“若非你逆势翻盘,今日我父女二人、乃至苏家正统嫡系,尽数要葬送在苏堇年的夺权内乱之中,苏家百年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惋惜与唏嘘:“只是苏堇年终究是苏家血脉,一时权欲熏心,走上歧途,犯下大错。可罪不至死。”
“若是将他逐出族谱、废去所有权势、终身软禁,已是最好的惩罚,实在不必落得身死的结局”
在他眼中,同族相残、血脉凋零。
终究是苏家最大的憾事。
不过李飞宇却语气平静无波:“苏伯父,乱世之争,人心最是险恶。他今日布下死局,蓄意构陷我、当众宣判我死刑,杀机决绝,从未留过半分余地。”
“所以他这种野心滔天,手段狠辣之人,今日若饶他一命,来日他残余势力卷土重来,便是无穷后患。”
“斩草,方能除根。”
字字清醒,句句通透。
苏弘远闻言一怔,沉默良久。
最后终究是缓缓点头。
他知晓李飞宇所言句句属实。
以苏堇年的野心与城府,但凡留一口气,必定不死不休。
今日之局,看似残忍。
实则是唯一的万全之策。
一旁的苏清梦蹙起细眉,打破沉寂,神色担忧地看向李飞宇:“李小友,如今局势看似平定,实则隐患极大。”
“苏堇年与那位族老盘踞苏家多年,派系根深蒂固,心腹党羽遍布山庄与江海市内。”
“他们二人骤然身死,残余势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伺机报复,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