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两个壮汉在拼力角力,一个瘦削精壮,一个胖硕块大,一时间势均力敌,陷入拼消耗的苦战中。
按理说这等情形,对汉营殊为有利。毕竟防御的汉营兵力三千,过河的齐军不足两千,几乎是其两倍。
真个将这支齐军,磨盘一样,在这岸边给磨耗干净,特别其中还有韩信这位齐军王上在,此战那将是十足赤金确凿无疑的大胜。
“此战,大有可为啊!形势,一片大好啊!这支齐军,有可能死光光啊!呵呵,韩信还亲身冲在一线,这是嫌弃自己死的慢,一心送泼天的军功于你我啊!”
吕释之象是女闾里的大茶壶,没有亲身试过深浅,那也是平日里见多了春宫,并非对军事一窍不通初哥,看着这副厮杀惨绝的场面,精神斗擞,象是见到了豪绰的恩客一般,对齐受就叫上了。
想到韩信死在此处,他所能获得的好处,吕释之浑身潮汗,老脸潮红,迫不及待颅内已然先爽为敬了。
仔细观阵的齐受,似乎有不同看法,嫌弃扫了他一眼,腮颊的两坨肉耷拉下来,黑乎乎很是难看。
齐受可是此中精熟老手,目光鞭辟入里,齐军凭借兵力优势,又占据地利,居然没有将齐军给死死压制在河中,反而被一步一步不断突破,狙挡不住。这其中固然有齐军足够精悍,战力明显超越汉军一大截因素在。韩信以王者之尊,亲身冲杀第一线,对于齐军士气的激励显然更不可以道里计。
待时间拖延,齐军全部涌上岸来,立稳跟脚,尽数释放那凶残的阵势,汉军却还有好?唯有彻底溃烂一途。
果不其然,齐军重斧步卒在前方开拓,后方的齐军兵士每上岸十人,就组建起一支“鸳鸯阵”,闷头跟随向前冲杀,狠狠钻入汉军的数组里,尽情霍霍。
“鸳鸯阵”的威力,那也是经历战场残酷血战检验过的,防御严密,又满身是刺,杀伤力惊悚,一支又一支突入汉军阵营,那是可着劲的折腾。
随着这支齐军全部上岸,全部组建成“鸳鸯军阵”,肆意杀戮,形势的逆转,就此变得不可遏制。三千之众的汉军,象是被狂风撼动的巨树,摇摇晃晃,大有支棱不住,就此倾倒的意味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又遭万人捶。泗水河对岸,忽然又一阵急促雄浑的鼓声响起,在岸边列阵的最后两千齐军,在李左车亲自带队下,再次纷纷登上舟筏,奋力摇浆,推开波浪,拖着长长的雪白浪尾,向着河对岸放流过来。
眼看袍泽们跟随王上陷身苦战,剩馀这两千齐军,一个个心头灼热,象是吞了两斤五石散,躁动不已。
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才能够宣泄掉心头久憋的高亢杀机!
隔着整个河面,都感觉到那股凶悍血戾的意味儿。
看到这副景象,齐受身躯陡得一颤,就觉一颗心“酥”的一麻,飘飘荡荡的向着无底的深渊跌落下去。
这两千齐军,居然并非是役夫假扮。
也就是说,韩信将四千真实的齐军,全部摆在了此处,由自己独享。
上游、下游,朱通与王恬面临的两支大张旗鼓渡河的齐军,才全是役夫假扮。
也就是说韩信用那两处诈兵,轻轻巧巧,调走了自己的四千大军。
这厮就怎么敢?万一自己不上当呢?自己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上了这个当?怎么就不能赌一赌呢?
当然,到了这一步,齐受就是再懊丧,也是于事无补了。
这时,那怕是女闾里的大茶壶,对军事一窍不通,也看出局势苗头的不登对来了。
眼看着第二波的两千齐军,也是实打实的精锐,并且粗野又霸道,好个狠,完全拉开架势要一捣到底,将防御的汉军给一举捣散。而防御的汉军,被攻上岸的齐军消磨到现在,已经筋疲力软,不胜鞭挞,再面对这支生力军的添加,根本难以支应承受。
大茶壶、不,吕释之治粟内史,对齐受惊叫道:“齐将军,局势要坏、局势要坏啊!这可如何是好!快想办法!看,咱们不是还有一千军,赶紧送上去。”
齐受这时算是从震动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吕释之一眼:“送上去干什么,送死吗?”
见吕释之被他喷的面色一室,瞪大双眼,象是受惊的无辜孩子,齐受又是颇感丧气,暗吸口气,语气难得变得温和与肃穆:“我尊敬的内史大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咱们事先谋划的的美好,全部被韩信给戳破,化为泡影,那而今无可奈何,到了咱们压上所有,赌最后一把大的时候了。成了,咱们高爵重侯:败了,也就让齐军踩着咱们,去获取高爵重侯而已。”
听出齐受话语中的绝望意味儿,吕释之苦着脸,扎煞着手,有心骂他“害苦了自己”,看他面色,最终又咽了回去,颤声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