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阵营后方,簇拥着靳歙,紧张观看战局耐心等待最终结果的吕释之、齐受、项襄等,见许倩所部兵士顺利攻上城头,不住跃动,传来阵阵欢天动地的调用,尽皆面色狂喜。
骑军中郎将齐受不无嫉妒的赞许道:“许倩算是好样的,很精神,没有跌份!”
此时东、南、北三方城墙,也各有游骑送来信息,朱通、王恬、陈仓三名将领,也都大发神威,将城头的灼热金汤消耗干净后,指挥所部顺利攻破城墙,杀入城中而去。
齐受喜不自禁,对靳歙道:“看来不用我们骑军出马了,仅仅步军,足以将彭城拿下。”
吕释之这时也来了精神头儿,冷笑着评判韩信道:“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逆抗。韩信小儿已成困兽犹斗之势,接下来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靳歙露出深思熟虑的神情,眼神冷酷,缓缓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韩信主动退缩回城,就怕城内还有一场街巷硬战。与他对敌,怎么高估他都不为过。”
齐受与吕释之对望一眼,都有些不以为然,然而靳款身为主将,也不便于反驳。
齐受问道:“那将军意欲如何?”
靳歙断然道:“你将麾下四千骑军,分成四队,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座军营,防备韩信行使阴谋诡计,投出一支军,突袭我们营垒。
项襄,你将麾下的四千骑军,其中两千由骑转步,抓紧时间清理城门,尽快开辟信道,然后将其馀两千骑军放进城去。
至于燕、赵两国的四千骑军,全部由骑转步,由我亲自率领,攀过城墙,汇合许倩军,全力以赴,杀入城内,以绝对兵力优势,将韩信一举荡平。”
诸将听了靳歙话语,倒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靳歙对韩信重视到这个地步,将所有兵力集中起来,不管不顾,强攻硬推,将韩信给硬生生镇杀在此。
许倩带领摩下大军越过城墙,一路攻杀下来,明显看出齐军败退的很是仓皇,台阶上,城墙下,乱七八糟满是残砖断瓦,成堆的破烂木头,甚至还有战马与牛骡吃的干草料,心头越发踌躇把定。
待冲到城下,抬头一看,许倩眉头一皱,手中大矛高高举起,停住身后的兵士。
城下是一片宽阔的平坦空地,空地尽头,就是彭城内鳞次栉比的房舍,以及纵横交错的街巷。
此时在空地上,韩信一身重甲,手执长矛,面对汉营兵士昂然而立。
身后,一支不过一千几百众的步卒,列队整齐,蓄势以待。
许倩“嗤”的笑出了声来:怎么着,在城头上,凭借城墙的坚固都防守不住。下了城墙,凭借区区不足两千兵士,还妄想翻盘?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韩信小儿啊,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身陷绝境,需要认命就要认命。那怕神勇无二的霸王,也有老窝被掏,以及固陵之战失利的耻辱。
想到用兵如神,纵横天下概莫能挡的“兵仙”“神帅”韩信,真个落在自己手里,将被自己终结一生辉煌,许倩一颗心脏禁不住灼热而滚烫。
他飞快往来奔走,口鼻喷吐着粗直的气柱,挥舞大矛,督促大军翼展开来,进行列队。
他统御的五千步军,刚才在城下,被齐军金汤饱喂了一顿,连烫带摔,损折了有八九百,而今仅存四千馀。
当然,四千馀,面对区区一千几百齐兵,依旧占尽优势,许倩有着十足的自信,一个浪头足以将韩信军给拍散、打碎、吞没。
“进攻,荡平齐军,斩杀韩信,重夺彭城!”许倩脖颈青筋崩毕露,一声咆哮,挥舞大矛,冲在最前。
汉营兵士刚刚攻破城墙,战意正处于最高亢之时,而今更象是看到了猎物身影的凶兽,一个个凶悍而专注,壮健的身躯筋肉绷紧,浩浩荡荡,追随其后,猛扑上去。
冲到半途,眼看即将与齐营兵士接战,冲在最前的步军校尉许倩,紧紧跟随他身后的彪悍亲卫,以及列队整齐杀声震天不可一世的四千步卒,齐齐面色狂变,一股冰溜溜的寒气,从脚后跟“嗖”的直窜到了后脑勺上。
就见齐军兵士,倏忽自数组后方推出了一架架人来高矮、粗苯夯实、尖刺犀利的拒马来。
拒马谁没有见过?拒马、拒马,拒的就是马,遇到步军,就遇上克星了。汉军兵士何至于这般惊悚。
关键是,这些拒马下方,居然还带着轮子,被齐军兵士推动着,灵活十足,进退自如。
眼看着拒马排列成阵,宛如一面长满了大腿粗尖刺的铜墙铁壁,风雷滚滚,对着他们数组就平平撞击了过来。
这踏马的谁受的了?
拒马、拒马,被正面撞中,马都要开膛破肚,人又怎么能顶得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拒马怎么还带着轮子会跑了?”
“我的娘!要命啊!”
“天爷爷,这玩意儿,马骡都遭不住,怎么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