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役夫,帮忙修缮道路桥梁,岂有屠城之理?”韩信摇头,冷然的面容满是不屑。
蔡霍可是难得的聪明人,就在其馀豪强官员还一脸懵逼状态,他已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大叫道:“你这是异想天开!你仅仅杀掉我们,谁给你组织劳役?也对其馀郡县长官,起不到震慑作用。”
“你看,又急!耐心等一等嘛,我身为大齐之主,岂有虚言,不让你得趁心愿之理?
“”
韩信的神色,在蔡霍眼里,简直等同于恶鬼了。本能就感觉不妙的他,也不由添加了“筛糠”艺术行为的行列之中。
他家中有玩弄不尽的娇美姬妾,享用不尽的醇酒美食,穿戴不尽的绸缎珠贝,花用不尽的金银钱玉。
对他来说,生命是如此的美好!
身为一县长官的他,是如此的热爱生命!
他,又怎么舍得去死?
就在蔡霍等豪强官员的惊恐眼神中,在孔聚陈贺诸将无比希冀的眼神中,韩信慢慢踱到了豪强官员队列的最后,看向了吊在队尾的四名小吏。
这四名小吏;身着玄色紧身交领右衽短衣;下身穿着玄色大口缚裤,裤腿用赭红色的“行腾”紧紧缠绕至膝下,脚上是一双坚韧的牛皮短靴。
在腰间束着的皮带上,系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窄长木牍,上面用墨笔清淅写着“取虑县东门里正、西门里正、南门里正、北门里正”的字样。
却是取虑县中,四个最底层的微末小吏—里正。
“东门里正孙硕?”韩信捏起站在最前里正腰畔的木犊看了看,抬起头,指着县令蔡霍,对惊惶不安的孙硕里正道:“你,有福了。只要你将他,以及他满门男丁,全部杀死,此后你就是取虑县县令。
他的姬妾,他的宅院,他的土地,统统归于你所有。如何?”
韩信话音一落,整高台上,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韩信会想出如此一个恶毒的操作。
陈贺张大嘴,几乎要仰头大笑,来发泄心头的畅快。王上说要炮制蔡霍,还真是说到做到。
他越想韩信这个计策,越感觉妙不可言。
让这些双手没有沾染大齐兵士鲜血的微末小吏,杀死这些当地豪强官员,取代他们成为县中新一代豪强,自内部将他们进行分化。
像组织役夫、妇女等,去修补道路桥梁、刺探消息、缝制衣袍、炮制干粮,这些豪强官员能干的事儿,这些同样身为地头蛇的微末小吏,也尽皆能干。
这些微末小吏双手沾染了豪强官员的鲜血,接下来要继续坐稳官位,就只有死心塌地投靠他们齐营,为他们齐营尽心竭力,如此却不比蔡霍这些首鼠两端的货色,强不知多少?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后汉营郡县长官,想要与大齐作对,真要掂量掂量。大齐倒也不屠城,仅仅让郡县的微末小吏,屠杀他们满族男丁,然后鹊占鸩巢,夺取他们的家业,睡他们的女人,用他们的财帛,享用他们的土地,掌握他们的权柄,一就问他们受得了还是受不了?
陈贺对王上的脑子,真个是叹为观止,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自己这等大老粗与他相比,简直比猪和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孔聚、卢卿等将领显然也都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齐齐露出快意狰狞的神色。
至于这些微末小吏会不会拒绝,这点根本就不在所有人的考量中,他们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作为待宰羔羊的县令蔡霍,肝胆俱裂,对韩信高声哀求:“齐王,我愿降,我愿降,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保证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打丝毫折扣。
我不仅能组织役夫,组织妇女,我还清楚汉军的很多军情,还能帮助刺探他们接下来的谋划,可比这些蛆虫一样的货色有用多了”
“齐王,我也愿降。我愿意贡献出财富,进行劳军。”
“齐王,我投降,我对您老人家的忠诚,天日可鉴。”
其馀豪强官员也纷纷跪拜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声告侥。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对于豪强官员的求告,韩信置若罔闻,盯着孙硕,眼神犀利如刀:“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选择。”
孙硕这位微末小吏,根本没有尤豫,自旁边兵士手中接过短刀,对蔡霍就扑了过去。
孙硕能担任里正,自是丝毫不傻,自然知晓,他要是答个“不”字,那死得可就是他了。
况且,在他看来,这不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县令啊,那可是处于一县食物链的最顶端,对一县的官员、豪强、百姓,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
如不是有韩信在,凭借他,那怕再活十辈子,也休想能够摸到一县县令的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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