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军心
    闻听韩信的大喝,刘到象是被雷电击中,激灵灵打个一个哆嗦。韩信这句话名义在给卢卿、卢罢师下最后的通谍,实则又何尝不是在说给他听?

    大齐左、右军及时赶到,他们三将麾下骑军,价值由举足轻重直接缩水成了可有可无。要是再不展现一下自身的价值,接下来这位齐王是真会将他们给抛弃掉的。

    到时候他们可是猪照铜镜——里外不是人,割卵子敬神——伤了身、恶了神!

    “誓死追随齐王,冲啊!唯齐王马首是瞻,杀啊!”几乎不假思索,刘到双眼蛤蟆般暴突,一声大吼自喉咙深处喷薄而出,翻身上马,抢过“韩”字大旗,拼力打马,一举越过蔡寅,冲到韩信马前,一副忠肝义胆到奋不顾身模样,挥舞着为王前驱。

    三百骑兵随之挺立长矛,紧紧跟随,对四千汉骑军发起冲锋。

    接到军令的卢卿、卢罢师两支骑军,不出意外,也迅速剧烈动作起来,怒声吼叫着,如同两道劲浪,分自左右汇合过来,与韩信这支骑军合为一体,以一往无前的架势,对着四千汉骑军猛然撞去。

    战场上,原本已经筋疲力尽达到极限的六千士卒,见“韩”“齐”两面大旗烈烈迎风招展,——他们的王赫然带头冲阵!

    所有士卒就觉热血涌动,全身神经紧绷,一股莫名的力量自心底陡然再次滋生出来。

    冷耳、陈涓、王周三将,这一战被韩信不讲武德的往死里用,而今全身伤痕累累,本能就想瘫软地上好好休息一番。

    执戟郎中郑申抹了一把满脸的血污,对冷耳威胁道:“冷将军,你也不想家里的夫人失去顶梁柱吧?”

    陈豹重重将锋锐都崩缺了的利矛一顿,跟随着对陈涓粗鲁喝道:“丁将军,你也不想族中父老知道你作战不力吧?”

    邱获也是不甘示弱,瞪眼对王周道:“王将军,你也不想外人知道你是没有卵子的怂货吧?”

    三将一时间都要被逼哭了。

    太欺负人了。

    眼下,可还有退路?无奈之下,抽搐着脸,高举兵刃,对着撤退的汉军方向,带着绝望的腔调吼道:“冲!”

    周围的军官、兵士就此疯狂起来,挟裹、拥簇着、推顶着他们三将,追随在两千骑军之后,“嗷嗷”怒叫着,向撤退的汉军继续杀去。

    军心如铁,士气如虹,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亲自率领四千骑军掩护步军撤退的靳歙见到这一幕,禁不住惊怒交集。

    韩信亲率骑军的这一记反杀,直接将他给逼上了绝路,其目的显然是要将他的汉军给就此击溃、打垮。

    “乱臣贼子,其心可诛!其心可诛!”靳歙怒不可遏,破口痛骂。

    在靳歙看来,韩信夺取了彭城,得到了粮秣,就应该见好就收,而今竟然不依不饶,仗势欺人,却不表明他包藏祸心、不臣大汉已久?却不应该碎尸万段?!

    随从身旁的齐受,看着暴怒的靳歙,一缩脖子,暗自腹诽:

    “别骂了,拿出点儿真本事吧,嘴头功夫再硬,能将韩信给骂掉一根头发?明明是你与吕释之头脑发蠢捣鼓出的事儿,合著只能你们欺凌羞辱别人,人家反抗,大嘴巴抽到你们脸上,人家就是乱臣贼子?挨打就要立正,敢做就要敢当,做人不能这般不光棍!”

    靳歙情知四千骑军今日那怕全部阵亡于此,也要将韩信骑军及随后的步军给死死拦住。要是阻挡不住,四千骑军固然将一败涂地,脱离战场飞快撤退的汉步军势必也将随之土崩瓦解。

    而步军一旦全部报销,韩信不仅占有彭城,整个泗水郡都将再难有抗衡他的力量。到时候,就怕他贪猥无厌,欲壑难填,腥臭的大黑手不自觉就要摸向那滑溜溜的整个郡域娇躯上去。

    此时靳歙真个怕了,明明一开始不过就是想给韩信一个教训,怎么眼看着整个大郡都要不保了?

    是自己发动的战争没错,但结束显然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靳歙心头禁不止懊丧不已。

    “我就不信步军胜不了你,骑军还能再输给你!”被逼上绝路的靳歙已经别无选择,发着狠,下达军令,就此引着四千断后骑军缓缓起势,速度由慢而快,如叠宕动漾层层攀升的浪潮,迎着韩信骑军猛然对冲过去。

    他双眼怒火喷涌,死死盯着招展的“韩”“齐”旗帜,狂踹坐下赤红烈马,势如怒龙,挥舞大矛,对之直取。

    这一刻如自半空俯瞰,两支骑军就宛如一头青蟒,一头赤蛟,在彭城前苍茫的原野上飞速靠近,最后在轰然巨响中,重重冲撞在一起。

    旋即蛟、蟒身躯缠扭,爪牙肆虐,鳞甲纷飞,厮斗成一团。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马嘶声、人吼声、砍杀声、惨叫声……交织一起,震动天穹。触目所及,尽是惨烈的厮杀,横飞的肢体,喷溅的鲜血。

    韩信身前有刘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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