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拖出了几里长。
北莽虽强,但他并不是太过放在眼中。
赫连云霓不请那什么萨满教还好一点。
请了萨满教,她自己的人都信鬼神之说了,可这天下,谁能比自己精通这个啊?
别的不说,就那【祥瑞之体】,还不把你们看尿了?
正想着,一骑快马从前方飞驰而来。
“陛下!前方雁门关,赵云将军和程将军久攻不下。”
“久攻不下?”
陈绍有些诧异,这两人任何一个放出来,都是妥妥的上将军人选。
两人联手都拿不下?
“对!赵将军和程将军折损了不少兄弟,始终没有拿下关隘。”
“两位将军让属下来请教陛下,要不要改道。”
陈绍摇了摇头。
“改道的话,至少要浪费我们三五天的时间。”
“三五天,变数太大,李景隆那边朕不放心。”
“不改道。”陈绍斩钉截铁道。
“传令,全军加速,今晚务必赶到雁门关下。”
......
雁门关。
这座关隘坐落在两山之间,关墙高逾数丈,全是用巨石砌成。
关前只有一条窄道,宽不过数马并行。
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别说攀爬,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赵云的银枪变成了灰枪,白袍也成了红袍。
他站在关下,仰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关墙,眉头紧锁。
程咬银蹲在旁边,斧头搁在膝盖上,满脸疲惫。
“子龙,这关是真他娘的难打啊!”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损失严重,你我都没办法跟陛下交代。”
“他们就站在城头射箭,砸滚木礌石我们就没有办法。”
“哎!”
赵云也是长叹一声:
“谁说不是呢,可不这样还能咋样?”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是绝无可能绕路的。”
“你我联手,拿不下这关,陛下或许不会苛责,可这...这也太特娘的丢脸了!”
程咬银倒是看得很开。
“这也怪不了我们,本身就是守城容易攻城难,何况是如此天险之城。”
“这已经不是陛下愿不愿绕路的事情了,是必须得绕。”
“此地守将刘元庆乃汉人出身,之前也是这北方大地的一名绿林好汉。”
“此人有勇有谋,又对我们的计谋多有了解,无论离间诱敌诈败对他来说,都不起作用。”
“他就死守不出,根本没办法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人命去堆。”
“这样...倒还不如绕路。”
老程的分析合情合理,赵云也深谙此理。
可就是窝囊啊!
所谓先锋,就是遇水架桥,遇山开路。
这才刚刚启程第一步,就被阻挡在了这里。
丢人呐!
城头上,刘元庆扶着城墙,冷笑看着下面。
此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身板壮实,一看就是那种草莽汉子。
他斜斜俯视两人,大笑道:
“赵子龙!程咬银!”
“你们俩也算当世名将了,一个白马银枪威震北地,一个三板斧开过天门,如今怎么样?”
“碰到我刘元庆,是不是一头包?哈哈,也算你们倒霉。”
程咬银本就一肚子火,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
他抄起斧头,指着城头破口大骂:
“刘元庆!你个没卵子的东西!”
“你他娘的好歹也是绿林出身,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还给老子敬过酒。”
“如今却变成了这个鸟样,你那条好汉的脊梁骨呢,被狗吃了?”
“投降北莽,给异族做狗,你还有脸大言不惭!”
刘元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
“老程啊老程,怪不得别人说你八百个心眼子,这个时候还在用激将法?”
“省省吧!”
“你能诓得了别人,却诓不了我,老子做事,也轮不到你来教。”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又玩味道:
“不如这样,你二人自缚阵前,我去给你们求个官职。”
“女帝陛下求贤若渴,你们这种猛将,她必定优待。”
“将来大炎灭了,你们也算开国将军,封妻荫子,不比这破朝廷强?”
“放你娘的狗屁!”程咬银气得跳脚。
他本来就是激将,可差点被刘元庆激得要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