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有人这么送上门找揍的。
他抓住旁边一直寸步不离的沈清辞。
“他刚刚叫朕什么?”
沈清辞只当他是觉得被羞辱了,那就再羞辱一次。
“落后就要挨打,一个北莽的粗鄙武夫都能喊你小老弟了。”
“若此战能胜,日后记得勤政...”
陈绍已经听不进去她在讲什么。
他看准时机,等赫连雄一个大跳跳上城头之时。
一脚踹了过去。
自上次在大炎朝堂被陈绍一杯子砸倒。
赫连雄先是畏陈如虎。
后来经过第一次攻城战,赫连雄就有了想法。
以他的推测,陈绍应该是练就了一种非常厉害的独门暗器手法。
不然陈绍若真有那种武力,那日再亲自冲杀一阵,可就不单单损失五千人了。
所以对付这种人,近身搏斗!
三步之内我无敌!
赫连雄心中嘚瑟,看着陈绍的花拳绣腿,都忍不住有种亲一口的冲动。
小样的。
他不闪不躲,朝着陈绍的脚抓去。
哧!
可哪知刚刚抓住,那脚就如同烧红的铁锤,又烫又重。
火辣辣的疼,他瞬间松手。
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胸口。
赫连雄来不及稳住底盘,就被巨大的力道给撞得倒飞出去。
足足飞出了两丈远,才从半空中直直摔了下去。
哐当!
地面都被砸得凹出一个大坑。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乃是兵家圭臬。
战场上主将有失,就意味着信仰崩塌,会立即引起连锁式恐惧。
孙子也曾有言: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
大将军赫连雄出师未捷,被人一脚踹飞,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效果立竿见影。
刚刚赫连雄一人狂揽数盆金汁所带来的震撼瞬间溃散无形。
正在攀爬云梯的北莽士兵全部愣住。
发生了什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吞金汁,眼看他楼塌了...
此时哪还有半点冲锋之心,心中只有一个大字:逃!
赫连雄带来的大队精兵,一瞬间作鸟兽散。
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赫连云霓端坐在马上,频频颔首。
看着赫连雄在云梯上大展神威,她心中难得涌起一丝欣慰。
“瞧瞧,这才是咱们北莽勇士!”
“什么金汁,岂能阻挡我等半步!”
旁边众副将也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赫连大将军,真乃神人也!”
“末将这是打心眼里佩服啊。”
可说著说著,笑容慢慢凝固。
只见赫连雄那雄壮的身子从城头倒飞出来。
接着整个大军快速溃退。
所有人都在疯狂逃命。
赫连云霓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
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废物!废物!”
“蠢货!蠢货!”
这次南下,一共让赫连雄办了两件事。
第一次在朝堂上被人打的生死不明。
这次攻城又被人打的生死不明。
两次,都是对他寄予厚望。
两次,都让赫连云霓感觉丢尽脸面。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可骂归骂,今天的攻城已经是一鼓作气再而衰,恐怕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第一次攻城,已经损失了五千余人,这次粗略一算,也不遑多让。
两战下来,对方的毛都没碰到,一万大军没了!
女帝狠狠地望了一眼城头上随风猎猎的龙纛。
以及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年轻人。
眼睛几乎要喷血。
但她仍能快速冷静下来,当机立断。
银牙几乎咬碎:
“鸣!金!收!兵!”
旁边副将大惊失色,现在撤军岂不是前功尽弃。
忙出声谏言:
“陛...”
“滚!”
城头之上,一直精神高度紧绷的守军,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是他们第二次击退北莽进攻。
三万新军且伤亡极小,意义非凡。
士兵们把刀举过头顶拼命挥舞。
更有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