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验亲,也就是合血法。
是这个时代最主流的亲子鉴定方法。
也曾被法医学纳入,并作为官方司法实践采纳。
“然后呢?”太后眉毛一挑。
“很好做,只要找人前来和陈绍相认。”
“可血液也得相融啊?”
韩操轻捋胡须,“老夫对药理也有所了解,保证他们会相融!”
“明日我们可在朝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来行验亲之礼,一旦相融,就是铁证如山,这天下谁能说咱们的不是?”
“当真?”
“当真!”
三人对视一眼,桀桀笑了一声。
太后皱了皱眉,“那...废了他之后,立谁?”
这个问题一出,刚刚同仇敌忾的气氛立即烟消云散。
韩操沉吟片刻:“老臣还是觉得二皇子陈术最为合适。”
“放屁!”
宇文化骨怎么可能同意,当即怒道:
“韩相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藏着私心,你若这样,那本将军举荐三四五皇子。”
韩操据理力争:“你不要对本相有偏见,之所以举荐二皇子,绝非和他私下来往甚密。”
“沈山长都说了,二皇子刚愎自负,志大才疏,这种人很好拿捏。”
“那三皇子还娘了吧唧沽名钓誉呢,更好拿捏。”
“你!”
“你什么你!”
“够了!”太后揉了揉眉心。
“你们若是这么比蠢的话,那谁能蠢的过大皇子陈景?那可是整个皇室出了名的蠢,他来坐皇位,岂不更好?”
三个人都沉默了。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话听着实在是太怪了。
偏偏又是众人心中所想。
韩操想了一会,又道:
“如此争执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先废了陈绍,至于新君暂且不立。”
“太后垂帘听政,老臣摄政议事,大将军统领三军。”
“等击退了北莽,再从宗室里挑一个贤明皇子,岂不更稳妥?”
这个提议,很是折中,立即三票通过。
......
翌日,太和殿。
朝会照例由韩操主持。
北莽大军压境已是定局,所议之事就是从打不打变成了怎么打。
无非就是调拨粮草、征发民夫、修缮城墙这些具体事务。
陈绍没有发言权,已经是哈欠连连。
他昨晚一直在盘算这些词条怎么才能组合出有用的东西。
【卧薪尝胆】他是打死都不会再用了,现在想一下还有些舌头发麻。
【轮转之术】倒是有用,可没有实践对象不是?
这两个词条组合起来的话...
似乎还不错。
再加上【草莽英雄】这个抽象词条,陈绍深深的感觉,这系统真不是让他做千古一帝。
是让他退休了做暗楼头牌。
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朝议他做不了半点主,压根也一个字没听。
偶尔瞥一眼,也是韩操在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
终于熬到了太监扯著嗓门喊:诸位大人若再无本奏,今日便到此为止。
陈绍才虎躯一震。
下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陛下,臣有本要奏。”刑部郎中周文礼上前一步。
韩操面色如常,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周大人有何事启奏?”
周文礼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躬身道:
“启禀陛下、太后、相国大人,臣近日在审理一桩陈年旧案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事。”
“此事...关系重大,臣思虑再三,不敢隐瞒,故今日斗胆上奏。”
韩操接过太监转呈的奏折,翻开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啪!
奏折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周文礼!”
韩操暴喝一声,“你好大的狗胆!”
满朝文武被这一嗓子吓得齐齐打了个激灵。
韩操在朝堂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能让他当场暴怒的事情,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出来。
“这折子里写的是什么混账话!你竟敢污蔑当今天子不是太上皇的亲生骨肉!”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是什么超级大瓜!
“陛下的血脉,是宗人府玉牒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你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