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闷响声,在整个大殿回荡。
一个杯子,一个北莽第一勇士...
这场面足足让整个大殿都沉寂了数息。
韩操和宇文化骨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深忌惮。
陈景和宇文陈都两人还能以年轻来解释,可眼前这个...
这赫连雄是什么人?
那是实打实的沙场万人敌,是北莽女帝麾下最能打的猛将。
如此人物,被陛下一个杯子砸得不省人事。
加上之前的陈景和宇文陈都。
这天下竟然无人能够在陛下手上坚持一个回合?
陈绍的境界,难道已经高明到了返璞归真,大巧若拙的地步?
“大将军!”
北莽的两个副将终于搞清了状况,回过神来。
两人一个箭步冲到赫连雄身旁。
双拳攥紧,将他护在中间。
“大炎皇帝!”
“我家将军奉女帝之命前来和谈,你竟然下此毒手!这是要和我北莽百万铁骑开战吗?”
“今日之事,北莽必屠尽大炎宗室,鸡犬不留!”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聒噪。”
陈绍摆了摆手,“把他们都拖出去宰了喂狗。
两个副将同时变了脸色。
“你敢!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要坏了规矩吗?”
“斩了来使,两国交战。”
陈绍不耐烦的说了句,可令他失望的是...
那些禁军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中。
恍若未闻,呆若木鸡。
靠...
陈绍心中再次对锦衣卫产生了迫切的渴望。
“陛下。”
韩操缓缓出列,“这二人乃是北莽使臣,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杀之不祥。”
“他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赫连雄重伤倒地,此事到此为止即可。”
“放他们回去,也能扬我大炎国威。”
于文化骨也适时附和。
“相国大人言之有理。”
...是你他娘的给自己留后路吧?陈绍心中跟明镜似的。
两人话说完,就有禁军把看护,把三位北莽使臣送了出去。
...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气氛极其诡异。
本来还有和谈的机会,可陛下突然来这么一手...似乎不战也得战了?
但两位大权臣又不敢张口,不然必定会得罪一众想要南迁的心腹。
陈绍是铁了心要战的,可他说了不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滚开!”
“韩操!韩操你给我出来!”
“姓韩的,你个奸贼,竟敢派人阻拦我等上朝!”
吵闹声越来越近,十几个人冲进了大殿。
为首的,正是兵部左侍郎于七安。
其他人也都是最铁杆的主战派。
而在他们身侧,一个身段丰腴的女子并肩而行。
正是鹿鸣书院山长,刚刚晋升为帝师的沈清辞。
她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朝陈绍微微挑了挑下巴。
露出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陈绍瞬间恍然。
怕不是于七安等人出现在这里,就是她的功劳。
好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于七安!”
韩操勃然大怒。
本来就在赫连雄那吃了一鼻子灰,且事情的发展又愈发不可控,一肚子气都要洒在于七安身上。
“太和殿何等庄严之地,你如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姓韩的,你还有脸说!”
“你让锦衣卫把我们堵在宫门外,说什么陛下今日免朝。”
“韩操,你好大的胆子!想要和稀泥和谈卖国,当我等不知?”
这话说的就极其严重了。
已经上升到了卖国的地步,可见于七安心中之愤怒。
“放肆!本相国这是为大局着想,岂容你这般污蔑!”
但凡说为大局着想的,说明别人都不在大局内。
于七安深谙此理。
“大局?陛下才是大局!”
韩操懒得和这种粗人做口舌之争,摆了摆手。
“来人,把他们统统拖出去!”
几个禁军立即上前。
于七安忽然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