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终于点了点头:“就你了。”
老鸨如蒙大赦。
拍了拍那饱满的胸口,“公子还真是好眼力,若兰姑娘可是我们这的头牌花魁呢。”
接着,才一扭一扭的退了出去。
轻轻的关上了门。
苏若兰款步走到陈绍身旁,在他身旁坐下。
熟稔的伸手端起桌案上那只青瓷小碗。
碗中飘着几颗浮圆子。
浮圆子也就是汤圆,在这个时代早就c位出道,成为很多风雅场合的餐前小甜点。
她用调羹舀起一颗汤圆,嘟著嘴唇吹了吹。
“这是奴家亲手做的,公子尝尝。”
陈绍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
“陛下,不可随便吃外面的东西,可用银针试毒。”
哦对,总有刁民想害朕,陈绍从善如流。
他也带着魏公公提前准备的银针。
“等等。”
银针插进汤圆,搅和了一下。
陈绍再拔出来时,银针的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脸色骤变。
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汤圆里下毒!”
“啊...”
苏若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吓了一跳,手中的调羹差点跌落。
低头看了眼那根发黑的银针。
嘴角抽了抽,这就露出马脚了?
不对!
这混蛋是个傻子吗?这他娘的是黑芝麻汤圆!
“公子...这哪是毒,这只是黑芝麻馅的...”
诶?
陈绍一愣。
苏若兰为证清白,一口吞下一颗汤圆,咬的汤汁四溢。
“公子也太小心了...”
陈绍干笑了一声,收起了银针。
“那个什么,习惯了,习惯了...”
苏若兰美眸中全是雾气,瞬间破碎美感拉满。
她苦笑道:
“奴家也能理解,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防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
她这么一说,配上那我见犹怜的表情,陈绍立即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病。
拉良家女子下水。
劝风尘女子从良。
“姑娘,为何入了风尘呢?”
闻言,苏若兰两行清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种问题她遇到太多了,应对之法早就烂熟于胸。
“哎,说来话长,奴家父亲烂赌成性,母亲又卧病在床,还有个糟心的弟弟...”
“停停停。”
陈绍意兴阑珊,还以为能挖出什么精彩故事。
却还是这般老套。
难道...这些女子都是一个老师培训的?
就全好赌的爸,重病的妈,破碎的她?
能不能有点新意。
“行了,知道了,边上坐着去。”
前来青楼只是掩人耳目,陈绍的真正目的,就是等天黑,混入诏狱。
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诏狱,他不清楚。
但魏公公说了一定有办法。
见陈绍愣愣出神。
苏若兰眼中愤怒一闪而逝。
她是金风细雨楼的王牌杀手,借着这花魁身份不知道执行了多少艰巨任务。
同时也早就学得一身魅术。
就刚刚那两下,换做普通人,早就拜倒石榴裙下,趴在那里想舔她袜子。
可眼前这人,奶奶的。
听了这么凄美的故事,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的?
不是,你来青楼做什么呢?
就不心痒痒。
组织上新下发的任务,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此人。
最好是纵欲而亡的死法。
上头再三强调:这位大炎皇帝修为高深,绝对不能力敌。
任务很难。
但这种才有挑战。
刺帝!这可是刺帝啊!
若是成功,是足以族谱单开一页的辉煌战绩!
没有猫儿不偷腥,没有男人不好色。
只要他好色,就一定能毒死他,然后伪造现场。
苏若兰是最顶尖的杀手,手段层出不穷。
身上的缝隙内,早就藏满了毒。
指甲缝,嘴里,甚至毛孔,只要她想,都是藏毒的地方。
“公子。”
苏若兰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撒娇又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