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陈绍眼中一亮。
在那长枪距离喉咙仅仅不到一公分的时候。
他用尽全身力气,“驾!”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懒驴四脚腾空,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前冲。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一枪。
随即身后烟尘炸起三丈高,驴车拖出一条滚滚长龙一路狂飙。
前方弯道,驴身一斜,四蹄横铲。
连人带车在弯口甩出一道弧形的烟墙。
北莽骑兵集体勒马,吃了一嘴的灰。
“这...这他娘的是驴?”
女帝同样颇感诧异,但也只是微微一怔,长枪一挥,枪头寒光冷冽。
“逃不掉的,追!”
......
陈渊坐在马车中,掀著帘子朝后焦急张望。
入眼之处,马蹄践踏而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北莽大军越来越近。
“这可如何是好...”
他放下帘子,靠着马车后背,不知所措。
“陛下,北莽马匹雄健,照这速度,我们恐怕很难逃...”
外面,护驾的将军声音急切。
陈渊环顾车厢四周。
已经是车徒四壁。
但凡能扔的都扔了,包括他儿子。
这样如果还不能逃脱,就真的没办法了。
“实在不行...投了吧。”
“朕许以厚利,多割点地,想来北莽也不会太过为难。”
他眼珠一转,“你速速回头,把老六抓起来送给北莽,说朕愿意质子在草原,只要他们放朕离去。”
以皇子为质,这是极其之大的妥协。
毕竟,这相当于给了北莽一个随时出兵的正当理由。
“陛下,万万不可!”
“都什么时候了!”陈渊大怒。
“陛下...”马车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
“怎么,你要抗旨吗?”
“不是...陛下...您快看...”
陈渊心中虽气,但这种时刻,也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便又掀开了帘子。
回头望去。
“!!!”
只见马车后不远处,陈绍正狂奔而来,那速度...连身后的北莽骑兵都只能望其项背。
他骑的什么,怎么那么快?
陈渊揉了揉眼。
驴车?!!!
驴是怎么做到的,他已经无心关注。
眼看陈绍越来越近,陈渊欣喜若狂。
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他这亲爱的儿子拼命招手。
“吾儿!快!快来救驾!”
但他脸上的狂喜,没有持续三秒,就凝固了。
陈绍驾驶的驴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飙而来,却在路过马车之时,没有半分停顿。
咻的一声,连人带驴化作一道残影。
扬起的沙尘,溅了陈渊一脸。
陈渊呸呸了几声,吐出嘴中泥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吾...吾儿?”
眼看驴车渐行渐远,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扯著嗓子狂喊:
“皇儿啊,快回来救救朕,等回去,朕一定立你为太子!朕说话算话!”
“你回来!你快回来啊!”
“吾儿可为尧舜啊!”
“朕不能死,朕是你的父皇啊,大炎不能没有朕,朕还有江山社稷要守,还有嫔妃...”
陈绍闻言,依旧头也不回,速度丝毫不减。
但却挥了挥手:“父皇放心,孩儿一定替您照顾好!驾!!!”
驴车再次加速,扬长而去。
“畜生!逆子!”
陈渊眼中怒火几欲喷出。
人怎么能...
还要破口大骂,一杆银枪却已经抵在喉咙上。
接着他看到了一张冷艳的俏脸。
枪头下压,趁势一挑,将陈渊从马车之上甩了下来。
女帝举枪大喊一声:
“大炎皇帝陈渊,被我北莽俘虏!”
......
......
京城,太和殿。
龙椅空空如也,帘子后面,皇后一身素衣垂帘。
相国韩操,大将军宇文化骨,帝国两大顶级权臣,齐聚殿中。
“事情就是这样。”
陈绍朝着帘子后的皇后...哦,恐怕马上要变太后了,他躬身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