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版的段元白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肖昀看着它，觉得有些瘆人。
“苏上神，它不会说话吧？”
“不会。”苏枝枝说，“所以明天你们少跟他说话。”
“知道了。”
四人没有睡，一直坐到天亮。
清晨，宫女来敲门。“仙长，陛下请各位去御花园赏花。”
苏枝枝打开门。“什么时候？”
“辰时。”宫女低着头，“皇后娘娘特意指明，请各位女眷务必到场。”
苏枝枝回头看了肖雅晴和忱雅一眼。“知道了。”
宫女退下。
苏枝枝关上门，对纸人版的段元白说：“你留在清心苑，不要出去。”
纸人点了点头。
苏枝枝又看向肖昀。“你也留下。”
“为什么？”肖昀皱眉。
“赏花只请女眷。”苏枝枝说，“你和段元白都不能去。”
肖昀的脸色很难看，但没有反驳。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几张符纸和一枚玉佩，递给肖昀。“这是护身符和传讯玉佩。如果出了事，捏碎玉佩，我会立刻回来。”
肖昀接过东西，收好。“苏上神放心。”
苏枝枝又交代了几句，带着肖雅晴和忱雅走出了清心苑。
御花园在皇宫的东侧，占地极广。园中有假山、水池、亭台楼阁，花木扶疏，景色宜人。苏枝枝三人到的时候，花园里已经摆好了桌椅。
但客人只有她们三个。
“皇后娘娘呢？”苏枝枝问旁边的宫女。
“娘娘马上就到。”宫女低头回答。
苏枝枝没有多问，找了位置坐下。肖雅晴坐在她旁边，忱雅坐在后面。
苏枝枝扫了一眼花园。没有魔气。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对劲。
片刻后，皇后来了。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简单的珠钗，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排场不大，但气质雍容。
苏枝枝站起身。“参见皇后娘娘。”
“仙长不必多礼。”皇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请坐。”
苏枝枝坐下，看着皇后的脸。
开启天眼。
皇后的身体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魔气。她是苏枝枝在皇宫里见到的第一个没有被任何东西沾染的人。
但她的面相不好。印堂发黑，山根有横纹，命宫之中盘踞着一团死气。
血光之灾。
而且很近了。
苏枝枝皱了皱眉，没有当场说。
“仙长在看什么？”皇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在看娘娘的气色。”苏枝枝说，“娘娘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皇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苏枝枝没有多解释，“娘娘要注意身体。”
皇后苦笑。“最近确实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梦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水。”皇后的声音很轻，“梦到水里有东西在叫我。”
苏枝枝的心跳漏了一拍。水里有东西。
她没有再问。
宫女们端上茶点。皇后招呼她们吃东西，聊了一些家常。肖雅晴和忱雅陪着说话，苏枝枝偶尔插一两句。
她的目光一直在花园里扫视。没有魔气，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娘娘，这花园里有水池吗？”苏枝枝问。
“有。”皇后指了指东边，“那边有一个荷花池。现在不是花期，没什么好看的。”
“能去看看吗？”
皇后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仙长想看，本宫带你去。”
一行人起身，朝荷花池走去。
池子不大，水很清，能看到池底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池边种着几棵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随风摇曳。
苏枝枝站在池边，看着水面。
水很清，但她的法眼看到的不是清。她看到的是冲天的魔气。黑色的雾气从池底涌出，将整个池子笼罩。但凡人看不到，只有她能看到。
皇后面带笑意，走到池边。“仙长，这池子好看吗？”
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翻涌。一只惨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来，抓住了皇后的脚踝。
“啊——”皇后尖叫，身体失去平衡，朝池中栽去。
苏枝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皇后的手腕，将她往后拉。同时，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拍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