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雅坐在院子里，丹炉摆在面前，但她没有在炼丹，只是看着炉子发呆。
“在想什么？”苏枝枝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忱雅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
“苏上神。”
“坐。”苏枝枝指了指石凳，“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忱雅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炼丹遇到瓶颈了？”苏枝枝问。
忱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肖前辈人很好，但她不擅长炼丹。我遇到问题，问她，她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是在怪肖前辈，是我自己的问题。天赋再好，没有师父教，也走不远。”
苏枝枝看着她。
“你想学炼丹？”
“想。”忱雅抬起头，眼中带着渴望，“我很喜欢炼丹。看着药材在炉中变化，变成丹药，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那你跟我学。”
忱雅愣住了。
“苏上神，您会炼丹？”
“会。”苏枝枝点头，“我师父玄清子，是仙界第一炼丹师。我虽然不专精，但教你还是绰绰有余。”
忱雅的眼眶红了。
“苏上神，我......”
“别激动。”苏枝枝笑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来天池边，我教你炼丹。白天你还是跟着肖雅晴画符，两不耽误。”
“是！”忱雅用力点头，“谢谢苏上神！”
“不用谢。”苏枝枝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会很累。”
“我不怕累。”
苏枝枝看着她眼中的光，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师父也是这样，每天晚上开小灶，教她炼丹。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第二天晚上，天池边。
君也已经在了，正在打坐炼灵膜。
苏枝枝带着忱雅走过来。
“君也，你先自己练。”苏枝枝说，“我教忱雅炼丹。”
“好。”君也睁开眼，看了忱雅一眼，笑了，“忱雅姐，加油。”
“嗯。”忱雅点头。
苏枝枝在池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将忱雅的丹炉摆上去。
“炼丹的第一步，不是点火，是认药。”她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忱雅，“这是玄天宗的《百草经》，记载了三百六十种灵药的药性、产地、采摘时节、处理方法。你先看，看完了，我再教你下一步。”
忱雅接过古籍，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整，图文并茂，每一味药材都有详细的注解。
“这是我师父的手稿。”苏枝枝说，“他老人家花了一百年才写完。你好好珍惜。”
忱雅的手在颤抖。
“苏上神，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没人用也是废纸。”苏枝枝看着她，“你好好学，就是对我师父最大的尊重。”
忱雅抱紧古籍，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忱雅白天跟着肖雅晴画符，晚上跟着苏枝枝学炼丹。
苏枝枝教得很细，从药性到火候，从丹方到手法，每一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忱雅学得也很快，天赋加上努力，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独立炼制中品丹药了。
肖雅晴看着她炼出的丹药，又惊又喜。
“忱雅，你这是开挂了吗？”
忱雅笑了。
“是苏上神教得好。”
君也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羡慕。
他也在努力，每天晚上练灵膜，白天画符。但进步没有忱雅快，也没有肖昀快。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追上他们。
苏枝枝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急不得。
这天晚风微凉，天池碧水潺潺，月色洒在青石地上，镀上一层清浅银光。忱雅正凝神对着丹炉操控灵力，屏气凝神炼制丹药，指尖灵力缓缓流转，不敢有半分松懈。一旁的君也敛神打坐，周身灵气静谧，默默陪着她修行。
就在丹药即将凝形之际，忱雅灵力把控稍有偏差，气息一瞬紊乱。突然，忱雅的丹炉发出一声异响。
“砰——”
丹炉炸了。
滚烫的炉灰与细碎铁片四散飞溅，强劲的气浪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忱雅狠狠掀倒在地。她脸上被碎片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温热鲜血缓缓滑落，晕开一抹刺眼的红。可她全然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怔怔看着碎裂一地的丹炉，眼底满是惋惜与心疼，眉眼瞬间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