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昀抱拳:“是。”
“忱雅,你跟肖雅晴。”
忱雅抱拳:“是。”
“君也,你跟我。”
君也抬起头,看了苏枝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苏枝枝会把他分给别人,或者直接放弃他。
没想到,她会亲自带他。
“是。”他抱拳,声音有些颤抖。
段元白带着肖昀去了剑阁,肖雅晴带着忱雅去了丹房。
苏枝枝带着君也,走在山道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君也终于忍不住了。
“苏上神,我是不是没有仙骨?”
苏枝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的。”君也低下头,“验骨石没有反应,说明我资质很差。不,不是差,是没有。”
苏枝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验骨石没有反应,不代表你没有仙骨。”
君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真的。”苏枝枝转身,继续往前走,“但也不代表你有。所以我要亲自看看。”
君也跟上她的脚步。
“怎么看?”
“用心看。
君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没有再问。
两人走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大石头。
“坐下。”苏枝枝指了指那块石头。
君也坐下。
苏枝枝坐在他对面,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他。
“拿着。”
君也接过镜子,发现镜子里照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混沌。
“这是什么?”
“照心镜。”苏枝枝说,“能照出一个人的内心。你看着它,不要想别的。”
君也盯着镜子,镜中的混沌慢慢变化,出现了画面。
他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是他从小长大的皇宫。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皇,坐在龙椅上,威严而冷漠。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妃,在深宫中流泪。
他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在争权夺利。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堆满了书。夜深了,灯油快烧尽了,他还在看。
他在看修仙的功法。
没有师父教,他就自己学。看不懂,就一遍一遍地看。记不住,就一遍一遍地背。
画面再转。
他跪在玉山剑门的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膝盖磨破了,血浸透了裤子,他没有起来。
肖云志走出来,看着他,叹了口气。
“进来吧。”
君也的眼泪掉了下来。
镜中的画面消失了,恢复了混沌。
苏枝枝收回镜子。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自己。”君也擦干眼泪,“看到了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觉得,你有仙骨吗?”
君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有决心。”
苏枝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决心,有时候比仙骨更重要。”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
“这是基础功法,你先看。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君也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他认识,但意思不太懂。
“苏上神,我”
“不急。”苏枝枝站起身,“你有的是时间。”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
君也坐在石头上,捧着那本册子,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来玄天宗,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苏枝枝、段元白、肖雅晴三个人,教学方式完全不同。
段元白带肖昀,用的是最传统的剑修法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站桩一个时辰,再练剑两个时辰,下午打坐,晚上复盘。一套流程走下来,肖昀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但他的剑法进步很快,每一招都比前一天更稳、更准。
肖雅晴带忱雅,走的是丹药和符纸双修的路子。上午泡在丹房里,认药、炼丹、试药。下午画符,从最基本的平安符开始,一笔一划,容不得半点差错。忱雅天赋高,学什么都快,半个月不到,已经能独立炼制低阶丹药和绘制中级符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