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龙气,乃是至刚至阳之物,天生便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
然而,鬼婴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前仆后继,疯狂地消耗着段元白的护体龙气。光罩的光芒,在他的力量急剧消耗下,开始变得明暗不定。
他能护住自己和苏枝枝一时,却无法护住一世。更何况,怀中的人,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段元白看着怀中面色惨白如纸,双眸紧闭的苏枝枝,一颗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局势,已然陷入了绝境。
利刃入腹的声音,轻微却又无比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段元白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那把淬着寒光的匕首,没入苏清莲的小腹。鲜血,如同绽开的红梅,迅速在她素色的衣裙上蔓延开来。
苏清莲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的灵力屏障,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吼——!”
被禁锢的无数鬼婴,仿佛挣脱了无形枷锁的恶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怨毒嘶吼。它们不再有任何束缚,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群刚刚偷袭得手的伙计们狂涌而去!
“不——!”
那些伙计脸上的得意与狰狞,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就被乌压压的鬼婴潮水所淹没。
凄厉的咀嚼声、骨骼碎裂声、和模糊不清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乐章。空气中弥漫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鬼婴身上散发的阴森怨气混合,让整个后院变成了修罗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清莲!”
段元白目眦欲裂,他顾不上那些正在被分食的恶徒,也顾不上那些冲天而起的怨气。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苏枝枝倒地之前,将她柔软而冰冷的身体接进怀里。
触手所及,是一片温热的黏腻。那是从她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撑住!”段元白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恐慌而微微颤抖。他撕下自己的衣袍,死死按住她的伤口,试图减缓血液的流失。然而,鲜血依旧固执地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也灼痛了他的心。
怀中的女孩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微的露珠,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她竟然,为了压制这些与她无关的鬼婴,连自保都放弃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无边的悔意,在段元白的胸中轰然炸开。他后悔,后悔带她来这种险地;他愤怒,愤怒自己的疏忽,竟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如此重创!
“咿呀——!”
解决了那些伙计,鬼婴们并未就此满足。它们猩红的眼洞齐刷刷地转向了后院中仅剩的两个活物——段元白和苏清莲。浓烈的生人气息,对它们而言是无上的美味。
怨气汇聚成形,一只体型最大的鬼婴,张开利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段元白的后心!
段元白头也未回,抱着苏枝枝的身体猛地一旋。一股磅礴浩然的紫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面无形的金色盾牌,瞬间将他与苏清莲护在其中。
“砰!”
那只鬼婴撞在紫气屏障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身体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冒起阵阵青烟,被远远地弹了出去。
帝王紫气,乃是至阳至刚之物,天生便是这些阴邪鬼物的克星。
其余的鬼婴见状,纷纷发出一阵畏惧的嘶鸣,一时间不敢再上前。
然而,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成百上千的怨气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的负面能量场,不断冲击着段元白的护体紫气。紫金色的光芒在黑气的侵蚀下,开始明灭不定。
段元白的脸色也愈发凝重。维持如此大规模的紫气屏障,对他而言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怀里的苏清莲气息越来越弱,再不救治,恐怕性命堪忧!
他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
段元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看了一眼那棵诡异的血养木,以及树下那片颜色深沉的土地,将这里的景象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此地的账,他会回来算!
“今日,本王暂且饶你们一命!”
他冰冷的声音仿佛带着金石之音,在整个后院回荡。话音未落,他抱着苏枝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院墙。
失去了目标的鬼婴们在原地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嘶吼,随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出了这个囚禁了它们无数日夜的院落,朝着四面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