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爽快,苏子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道:“好,一言为定。”
“合作愉快。”苏枝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到他床头的桌上:“这是给二哥的。每日一粒,能助你尽快恢复元气。”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苏子墨拿起那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他只闻了一下,便觉得浑身一阵舒泰,连日来的虚弱感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他看着苏清莲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个四妹,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正当他沉思之际,苏清莲走到门口的脚步却忽然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清冷的话语。
“二哥,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母亲中毒的幕后真凶。有了这笔钱,我想,我们可以把网撒得更大一些,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无所遁形。”
苏子墨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握着瓷瓶的手指,猛地收紧。
苏子墨握着手中的瓷瓶,久久未语。
窗外的月光透过格栅,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不定,一如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
苏清莲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确实在查。
从清醒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停止过。母亲和自己险些丧命,这笔账,他苏子墨若是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枉为苏家长子嫡孙!
只是,对方的手段太过诡异阴毒,无迹可寻。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查遍了母亲近期的往来,却始终如坠五里雾中,找不到半点头绪。
而现在,苏枝枝给了他一条新的思路——钱。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当金钱汇聚成一股洪流,足以冲开任何坚固的堤坝,让所有藏污纳垢之处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看着掌心那温润的瓷瓶,又想起了苏清莲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
这个四妹……她仿佛拥有一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自己心中所想,似乎都瞒不过她。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不知为何,苏子墨的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与期待。
他将瓷瓶凑到鼻尖,再次深吸了一口那奇异的香气。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呼吸直入肺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盘踞在体内的阴寒与滞涩。
“来人。”他沉声唤道。
一个心腹小厮立刻推门而入:“二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我书房暗格里的那几封信,送到城西的‘闻香茶楼’,交给掌柜的。”苏子墨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告诉他,网,可以撒得再大一些。钱,不成问题。”
“是!”
小厮领命而去,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子墨靠回床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苏清莲,不管你到底是谁,藏着什么秘密,既然我们如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倒要看看,我们兄妹联手,能在这京城搅起多大的风浪。
清秋苑内,苏清莲的日子却并未因这笔巨款的入账和新盟友的达成而变得轻松。
相反,她陷入了另一种“水深火热”之中。
起因是百合送去主院的一碗汤。
那并非什么名贵补品,而是苏清莲以灵泉水为基,辅以几味安魂定神的普通药材,亲手熬制的“安魂汤”。
苏母自那日大劫之后,虽性命无虞,却时常夜不能寐,心神不宁,白日里也总是精神恍惚。太医开了无数温补的方子,收效甚微。
可当她喝下百合送来的那碗清汤之后,不过半个时辰,便觉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通体舒泰,盘踞在脑海中多日的混沌与惊悸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
当晚,她睡了半年来最安稳的一觉,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苏母只觉得神清气爽,连镜中的自己,气色都红润了三分。她支棱起了久违的精神气,第一件事,便是将管家和几位心腹嬷嬷叫到了跟前。
“清莲那丫头,再过一月,便是及笄之年了。”苏母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语气不容置喙,“你们即刻去准备,今年的及笄礼,要给我往大了办,往好了办!”
此言一出,满屋的下人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主母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位乡下回来的四小姐,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嫌烦。怎么一场病好了,倒像是转了性子?
“夫人,这……四小姐的及笄礼,往年的规矩是……”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