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那个半旧的挎包里。
又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整理好后,装进行李箱。
客厅里传来关丁棱提高的声音,带着点故作大方的掩饰:“算了算了,爸,曼吟,妈不做就不做,今天我请客,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接着是脚步声、拿钥匙声、关门声。
外面安静了。
关昭推着行李箱打开反锁的房门。
她看也没看一片狼藉的客厅,再次走进卫生间。
装好一捅水,面无表情地走回卧室。
又是两桶冰冷的水,彻底地泼在那张已经湿透的床上。
水流汹涌地漫过床沿,和地上的旧水渍汇合。
做完这一切,关昭拎起自己的包和衣服袋子,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她一点点置办起来的‘家’。
这熟悉的沙发、茶几、电视...这套承载了她太多血泪和幻想的房子。
没有学历,大字不识几个,拖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最初只能干最苦最累的体力活,肩膀磨破皮,手指裂开血口子是常事。
后来看着别人做生意发财,她也眼热,心一横想试试。
可她好像天生就没有做生意的命。
连一直帮扶她的好闺蜜都无奈摇头,说她带不动。
好闺蜜看好的项目,只要拉上她一起投,准出幺蛾子。
不是政策突变,就是合伙人卷款跑路。
她只能回去打零工,一天打三份工,累得像条狗。
可邪门的是,只要她工作的地方,过不了多久,不是倒闭就是出事。
但凡她手里刚有点积蓄,两个孩子必定出事。
不是这个高烧肺炎住院,就是那个差点被黑中介骗去国外打黑工,需要花钱找关系捞人。
这套房子,是她厚着脸皮东拼西凑借钱买的,然后像蚂蚁搬家一样,一分一厘地还债,一件一件地添置。
她总想着,咬咬牙,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她以为熬出头了,儿子要结婚了,要彩礼钱。
关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点留恋也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郝思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思怡。”关昭的声音异常平静,“帮妈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