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负责宴席上的端茶倒酒,忙得脚不沾地。
喝过同行丫鬟递来的一杯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宴厅内,银丝碳烧得太热,
她竟然觉得身子闷热,难以喘息。
她跟管事借口要去如厕,逃离了那处宴厅,
然而到了外边,正月里跟刀子似的冷气吹拂到脸上,她并未感觉清凉,
反而像是呼吸了一口气后,被某种无法说的欲力将她兜头罩住,陷入了更加难忍的窒息中。
想起丫鬟递来的那杯热茶时,欲言又止的眼神,柳絮瞬间明白了什么。
自己不过是来帮忙几天,怎么就陷入了这种祸事!
传闻肃王在战场上伤了身子,没法再留下子嗣,为了留后,府上找来了好些留种娘子。
自从得知肃王子嗣艰难后,宫里下了死令,三个月内必须要有人怀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肃王妃谢兰因出了名的性子狭隘,
王府过了明面的通房小妾,死的死残的残,没名没分的留种娘子更是命都保不住。
想起白日里,王妃扫视她时候的眼神,柳絮便觉得全身发寒,
可半年前,她嫁给了小厮孙宝远,做了家奴之妻,
根本不可能再碍着王妃的眼.....她本能往远离肃王院子的方向离开,
浑身热得厉害,柳絮本能扯开了衣领,眼前的路如同缠绕的藤蔓,将她不断地往下坠,
四处人影攒动,她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躲,踉跄中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直到推开一扇门后,突然撞进一道黑影怀中,
后腰被抵到门上,面前的人怀中滚烫,她脑袋一下空白。
男子闷哼声中透着压抑,肌肉紧贴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一口被煮沸的油锅,
突然间,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拉住了胳膊,男人声音冷淡:
“你.....是王府找来的留种娘子?”
眼前的画面,定格在男人寒星般的眸子,
紧接着就是结实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即便是穿了衣裳,也遮挡不住的力量感,
再往下就是壁垒分明的腰肢,他一身黑衣,站在阴影处,气质沉谧无波。
“不.....我是.....唔.....好热,你别快别问了,呜呜呜.....”
柳絮想否认,可却变成了把人揽住,她的主动似乎让那人也难以自持.....
后来,也分不清是谁在主导了.....
春风过后,
柳絮朱唇微喘,香汗淋漓,
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她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完了,她竟然耽误了差事,王妃对下人速来严苛,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责罚等着她。
柳絮顾不得腰酸腿软,摸着黑就拿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害怕到牙齿都在抖。
然而,内裳竟然全都被撕烂了,她怎么都穿不上,两层的肚兜被扯成了两块碎布。
她本想拿男子的来穿了再说,可男子的碎得更厉害,裤子成了条状,像是她急不可耐。
柳絮脸上一烫,她竟然不知道,
自己还有如此勇猛一面。
不得不说,奸夫宽肩窄腰,腹肌块块分明,一双有力修长的大腿,轻易就能将她举到天上去。
看得出来,他也是中药了,
她得跟他说清楚,今后两不相干的好。
可下一瞬,一条鎏金游鳞纹腰带划过她的手,从衣堆中“哐当”落下,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男子的侧脸轮廓冷峻,全身都是被她抓出的爪痕。
该死,她睡的人,竟然是肃王!
柳絮瞬间脸色煞白,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极端恐惧之下,柳絮抱着衣服从窗户,
连滚带爬出了此间阁楼。
几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屋门就被人大力撞开,
一群人气势汹汹,王妃谢兰因愤怒到尖厉的嗓音,刺痛耳膜:
“好啊,果然是被人截胡了,我说怎么等不来人呢,
给我查,到底是哪个贱蹄子爬了王爷的床,本王妃要将她碎尸万段!”
萧庭御在柳絮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一直没有出声,也只是想看看这个大胆到放肆的妇人,偷偷摸摸地还准备做些什么。
他自小被太后收养,被要求冷静克制,进退都需要合乎礼法规矩,
今晚这样的荒唐失控,他从未有过.....
他看向满室的下人,面容冷厉,微微暗哑的声线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