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说话有磕巴，“就是想问你要一个联系方式。”
封若砂刚要开口说什么，头顶又笼罩下一个人影。
“同学，笔忘带了。”
不知何时来的古池将一支笔放到了她的桌前。
古池这么一来，那个男生有些尴尬地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封若砂看了一眼笔的造型，就否认道：“老师，这笔不是我的。”
古池手上动作一顿，那双恬静安然的眸子荡开波澜，“是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他将笔拿走，转而走向别的学生，不过他问了一圈，似乎也没有找到笔的失主。
下课时间即将结束，古池回到了讲台准备继续上课。
封若砂抽空打开纸条，应该是拿在眼前看的缘故，距离较近，她嗅到了一种檀木的气味，像是袖口的喷的香水压在纸片上从而让纸片染上了香气。
下课后，封若砂带着自己的书本离开教室，她的座位偏后，本来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的，但因为那张纸条，她能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显增多。
在失态之前，她赶紧离开了教室。
“同学！”
封若砂都要走出教学楼了还被叫住，她一回头，是之前那个问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没想到他追了那么远。
“有什么事情吗？”她站住，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来其实就是一种拒绝，不过方式比较委婉。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你有对象吗？”
他说话时，封若砂看不见他的脸。
不过封若砂还是微笑着回答道：“已经有啦。”
男生走了，封若砂到最后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怎样的。
她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男生回到了自己的朋友那里，似乎在抱怨什么。
“哎呀，她有对象了。”
男生身旁的朋友扯著嗓子，声音尖锐又刺耳，“早说了人家那么漂亮，别人又不瞎，肯定有对象了你还不听。”
“我这不是看她是新面孔，想着万一呢？”
“那种便宜能轮到你？” 另一人打趣，“要不你再去死皮赖脸求一次？说不定还能排上队呢，哈哈。”
“怕不是人家根本没看上你，你被丑拒了。”
哄笑声肆无忌惮地散开，字字句句都刻意往她耳朵里钻。
封若砂心底掠过几分不耐，她清楚几人是故意当众调侃，把被拒的尴尬化作恶意玩笑，拿她当作取乐的谈资。
这不是她过于敏感，是事实本身。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嬉笑的几人，“把别人当成可以争抢的东西调侃，显得你们很有趣吗？”
调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封若砂又看向那个男生，她能看清楚他的脸了，那是一张满是意外神情，微微涨红的脸。
她对男生道：“我看着像是你能追上的人吗？一般来说，人都有自知之明，你在追求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觉得这个人至少是和你同一个档次的，你认为，我是跟你一样档次的人吗？抱歉，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只是你和你朋友的举动让我很困扰，影响了我对你整个人的看法，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众人错愕的神情，径直抬步离开。
游戏而已，只不过出现了几个和现实相似行为的npc罢了，没必要影响情绪。
封若砂想到自己初中的时候也曾拒绝了一个男生，被她拒绝的男生家里有些背景，或许是觉得被拒绝了没面子就吵著闹着要说法，这一度影响到了封若砂的生活，之后她非常不解地被家人摁著头向对方道歉。
可实际上，她从头到尾做过的事情也仅仅是一个拒绝。
那个时候的她也看不清楚周边人的脸。
这也是她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接触异性一直延续到进入游戏之前的缘故。
封若砂本可以忽视这次的调侃，但她有一瞬间忽然想到了李恩蓓，李恩蓓可以把那些她看着不爽的人当虫子踩，而那些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敢忤逆她。
为什么呢？
封若砂觉得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她很快就会明白那是什么。
没关系，一点一点的来，她得给自己适应的机会。
她其实也很意外今天自己会用言语回击，而不是简单当作没听见，选择忍耐过去。
是因为她成长了吗？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世上有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早就烂到了骨子里吗？
也可能是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别人让自己不高兴的同时，自己却隐忍不发，生生受气。
习惯了被调侃，被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