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思索要不要询问，却见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他打开门，窄小的空间里，居然有一座电梯。
原来电梯类似于任意门，在哪里都可能刷新。
非人摁开了门，示意封若砂进去，想到之前这个不愿意配合的电梯，封若砂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非人一下。
“这个电梯不太灵的。”她说。
非人重复让她进去的动作。
这么坚持，那就试试吧，希望这次的电梯能给力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她和非人一同上电梯的时候，电梯上下颤了颤。
接着，头顶又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是年久失修了吗？她的体重加上身边非人的体重应该不会超载才对啊。
但她身边的非人无视了警报，摁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这一回，电梯出乎预料的听话，区别对待玩家和原住民啊。
随着启动，警报声也停了下来。
“你——”封若砂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个非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下了一点头，像是不明白封若砂在问什么。
“你有名字吗？”封若砂重复道。
这回他应该听清楚了，但是犹豫了好久都没有回答。
看来是没有名字了。
可总不能用“怪物”一类的称呼去喊他。
在封若砂迟疑的时候，非人又在她的手上写字了。
“237？”
封若砂读了出来。
非人写完后上下比划了一下，他躬身，以封若砂作为参照物，又比划了一下。
封若砂明白了他的意思，“237是你的身高，你想让我喊你这个吗？”
他点头的速度更快了些，脸上还有些高兴。
“叮——”
电梯在负一层开启。
封若砂跟着237出去，自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她发现237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抗拒。
他的走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原地磨蹭。
地图上显示，距离107研究院只有一段距离，没几分钟就能走到的路程被磨蹭著走了十几分钟。
和其他地区的高残破程度不同。
107基因融合研究院表面保留着未来建筑的精致骨架，只是内里早已腐朽，白色铝制外墙大片向内翻卷，断口带着高温熔痕。气密玻璃大门裂满蛛网纹路，虹膜门禁悬在松动的线缆上。
封若砂在金属门旁边还看到了类似于特殊徽章标志的符号。应该是当时研究组织的专用符号。
这一路上，封若砂从未遇到什么玩家。程潇说过他的队友已经到达了研究院，为什么这里却如此空旷。
封若砂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进去自己探索。玩家只要来到这里，他们总是能遇见的。
水泥地面和研究院的地面材质不同，封若砂听了一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到了这里那个声音似乎变得更有存在感了些。
她只是听听都会觉得那个铁球沉重，237却要一直拖行它。
“你不能解开这个球吗？”
封若砂低头问。
237没有写字，她又问，“为什么要一直带着呢？”
她蹲下身，视线静静落在他脚踝处。沉重的铁球贴着地面，冰凉粗粝的铁链一圈一圈的缠绕着，沉甸甸坠着他半边身子，脚腕上，有些地方已经皲裂了。
237也跟着蹲了下来，他身上实验服长长的下摆盖住了脚踝，像是有意掩饰。
他伸手，在封若砂手背上再次写下相同的字。
惩罚。
封若砂不免好奇起237的事情来，到底他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惩罚呢？
“谁惩罚你？”
237又开始书写起来。
他的手上带着茧，偏硬的指腹在封若砂的手背上滑动时，带着痒意。
是一个“我”字。
237可以自主解开铁链，丢弃铁球，但是他是自愿惩罚自己的。
“为什么？”封若砂更诧异了。
安全。
“安全？”
这是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脚踝处的铁球，又指了指自己，用手臂比了个叉。
“因为拖着铁球所以行动看上去不方便，这样别人就不会害怕你了？”
封若砂半猜半认道。
237的下颌轻轻往下压了压，无声应下。
好像副本里比较高级的怪物都和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