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砂也有些茫然,因为她没有趁著deer虚弱的时候伤害他,所以,他很高兴?
不对,是deer设想过她会伤害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因为她没动手才这样高兴的?
封若砂不知道如果她真的使用了注射剂里的东西会发生什么,deer说过不会伤害她,说过愿意被她杀死。
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也许就在刚才,她因为选择没有动手而获得了一次生命的机会。
封若砂其实有一些心烦意乱,为什么,她要一直介意被怪物杀死呢?是因为他说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吗?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怪物和她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系统要她杀死deer,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到底为什么会被动摇呢?是deer那些隐蔽的期待和悲伤透过那些逸散出来的血液,被她接收到了吗?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的发展,但她庆幸自己没有下手。
“我爱你,我好爱你。”
封若砂被抱得喘不过气,总感觉像被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蹭著,等等,不是“像”,她真的摸到了类似猫耳朵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仔细一看,deer的头顶出现了两只银灰掺著黑色,轮廓圆滑的兽耳。
“这个是?”封若砂惊诧地问。
deer有些难为情的解释,“对不起,我受了一点伤,再加上情绪比较激动,可能短时间不能一直维持人类的模样,有些基因特征会情不自禁的在你的面前展现出来,我控制不住。”
究竟是什么样的基因,会让他长出这么一对耳朵?封若砂盯着耳朵看了许久。
这耳朵会自己抖,看着还颇具备弹性。
不知道一只手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想摸吗?你可以摸,它很喜欢被你摸的。”
deer主动低头,抓着封若砂的手放上去。
“没事,你可以这么摸,从前面,到耳朵根部,它不会痛,你可以再用力些。”
封若砂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心中一点点的好奇心也在作祟,驱使着她伸出手,在其中一只耳朵上摸了一下。
deer闷哼了一声,面颊酡红,仿佛喝醉了酒趴在封若砂的怀里,主动用头顶毛茸茸软乎乎的兽耳去蹭封若砂的掌心。
“再摸一下,动一动,就这样,上下,嗯——”
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为什么要发出那种——的声音。
封若砂的脸热了起来,可撞见deer的表情时,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个注射剂里面是什么?”她问。
他是故意的,故意拿走了注射剂,但却不设防,让封若砂再次拿到。
甚至那本日记很可能是他有意让封若砂发现的,他说过——无聊的话,可以去他的书架看看。
“这个”deer的声音含糊了起来。
封若砂又问,“为什么要诱导我?”
“”怪物心虚地低下了头,顺便抱住了封若砂的手臂。
他的侧脸枕在封若砂的手臂上,眼睛睁得很大,没有眨眼,“是会影响到我身体的一些药物,我在想,如果是受伤的我,就不会那么让你害怕了吧?”
也许是他表现得太无害了,封若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想的问题,“如果我对你用了那些注射剂,会发生什么?”
deer眨了眨眼,“你不会有什么事。”
封若砂不会有什么事,不代表他不会有事。
“”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屋子?”
deer脱口而出,“外面会有很多没有理智的怪物,我这是在保护你呀。”
果然她不能出屋子是因为deer的缘故。
“怎么了?是家里待得寂寞了吗?”
“有点。”
“那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不是陪不陪的问题。
“我想和别的玩家”
deer攥紧封若砂的手,打断她道:“不可以,因为你已经有我了,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
“他们说,你是异人。”
deer抱着封若砂的腰,一顿,目色平常地问:“异人,是什么意思啊?听着有点可怕,我只是一个善良的,不吃人的好怪物呢,只不过他们打我的时候,我会正当防卫而已,用这个称呼喊我,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他说的对,但是哪里还是有些牵强。
封若砂来不及思索,deer躺到了她的腿上,抓住了她的手,合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