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封若砂的腿再也撑不住了,她跌坐在地上,但并没感觉磕碰,有什么东西帮她垫了底,她低头看去,是一堆信纸。
她无意读取信纸上的字,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封若砂只觉得脑壳卡机,接着就开始抖,她也是头一回经历这种被人强吻的事情,她手上一松,幸运石从她的掌心掉出来,在地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她朝更衣室门的位置看了几眼,那里自然不会有人在。
心脏仍然在剧烈跳动,她看了眼时间,23:55,她不是准点下的班,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大概是23:35,也就是说,她被人按著亲了快要20分钟。
封若砂的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那里绑的东西是她今天穿的白丝袜。
是咖啡厅的同事亲她。
她扶著柜子站起,看向自己的更衣柜里面,那人用的是她仅剩的那只白丝袜。给她包扎脚踝时,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包的是她的右脚踝,只有咖啡厅看到她“崴脚”,且熟悉咖啡厅后场地形的男性,才符合条件。
比起是谁亲她,封若砂更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亲她。
从目前掌握的剧情来看,封若砂不是个单纯女孩,她很可能不止招惹过林依辰,其他男性同事也收到过她的暗示。
今天咖啡厅上班的男性有店长,林依辰,易盛,陈一岚。
林依辰不可能,他那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下得去嘴亲自己。易盛也不太可能,他们本身就有合理的可以亲密的身份,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至于店长和陈一岚店长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他不像是会缺女人的样子。
就封若砂判断,陈一岚的可能性要大些,可这也只是猜测,不能百分百肯定。
她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有了刚才发生的那件事,她也不得不调动身体的警觉性。
穿过错综的后场时她也加快了速度,而就在她即将走到出口时,她好像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动静。
“咯咯咯——咯咯——”
很有节奏的声音环绕空间,但封若砂分辨不出来这声具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像头顶,又像脚下。
“若砂,怎么了,还没有回家啊?”
听到这声,封若砂后背立即发毛,不为何,声音的主人就是她所猜忌的陈一岚。
她握紧手机,转身,手电筒的光打在陈一岚的脸上。
陈一岚的样子偏阴柔,能在这家咖啡厅工作的人外貌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不知是不是相由心生,他的那双眼睛生的的尖长,透著诡诈。
他脸上虽带着笑,但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手电筒照亮陈一岚的时候,也照亮了封若砂自己。
陈一岚看见封若砂脖子上那些暧昧痕迹以及她凌乱的衣领,嘴角的笑也像被暂停了,他眼瞳压了下去,阴鸷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封若砂的脖颈。
“——”他漫不经心地喊道,好像这词于他而言只是个随意的称呼。
“什么?”
封若砂吸一口凉气,她听清楚了那两个字是什么,可她没想到陈一岚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陈一岚没回答,反而是哼笑了一声,“是不是随便什么人,你都给睡?”
封若砂脸色苍白,向后退了几步,像是确认般对陈一岚道:“那些信是你写的?”
“你家门口那些吗?是我,怎么了?”
陈一岚大方承认了,并向封若砂步步逼近,他像把自己当成了猫,把封若砂当成了老鼠。在捕捉猎物时,先逗,再玩,等到老鼠不会动了,再一口咬碎脑袋。
封若砂警铃大作,转身就跑,“救——”
她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陈一岚捂住了嘴。
男声阴沉地说道:“他可以随便亲你,我就不行?”
封若砂感受到黏腻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脖颈后,任凭她如何去咬陈一岚的手掌,对方依然不松手。
估计是嫌封若砂不听话,陈一岚另一只手掌扼住了她的脖子,威胁道:“你最好听话点,不然我就掐死你。”
封若砂反抗动作小了些,被陈一岚直接带到巷子里。
混乱间,封若砂踢翻了一个袋子,里面不知装了什么,恶臭袭来。
陈一岚也闻到了那股气味,松开掐封若砂脖子的手去捏鼻子,恶劣道:“真恶心,像你一样,不知道里面有多脏。”
封若砂被闷著口鼻咳嗽,眼泪呛了出来,流了陈一岚一手。
陈一岚感到久违的兴奋,他能感受到手下那具美好的身体在震颤,流泪,像一朵敛起的花苞被强制剥开稚嫩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