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丝袜被他顺手揣到了口袋里,也一并带了出来,他摸到时,鬼使神差的没有还回去。
“怎么了易盛?进去一趟魂儿都丢了?”
易盛被这声音刺得不舒服,抬眼一看,果然是陈一岚。
这号人物在咖啡厅私下里设定的“最不想搭理的人”的排名榜上排名第一。易盛和谁的关系都是不好不坏的,别人不爱和陈一岚说话,陈一岚就常来找易盛,这就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易盛是他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
陈一岚走过来挤眉弄眼,“怎么样?去了这么久,没发生什么?”
易盛想不通陈一岚是怎么知道他和封若砂交往的,知道了还这样没有分寸。
“能发生什么?”他不太想搭理对方,“我要工作了,你也去忙吧。”
说完,他从陈一岚的身边走过。
“没劲”陈一岚一撇嘴,朝易盛过来的方向又看了几眼。
易盛走后不久,封若砂看着光着的一条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另一条腿的袜子也一起脱掉。
她刚脱到一半,就听见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是店长的声音,隔着门板听着有些低沉。
封若砂将袜子先脱下,放到身旁,对门口道:“可以的。”
门应声打开,店长神情略带担忧地走进来,“听说你崴到了脚,现在怎么样?需要给你放两天假去看看医生吗?”
封若砂摇摇头,“没事店长,现在已经不疼了,而且也没有肿,我很快就去帮忙。”
封若砂不知道自己眼下这副样子落在男人眼中有多么乖巧,她端正地坐着,女仆装的蕾丝裙摆刚刚盖过她的大腿,她的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说话时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一看就是那种守规矩的好孩子。
小女仆银白色的头发如同一匹丝绸般顺滑,那样轻柔地垂在肩头,仿佛一拨动就会似银线散落,她的睫毛白似落雪,静态看人时,尤为楚楚可怜。
慕相泽未戴白手套的手指搭在开襟衬衣边,不紧不慢地点了几下。有那颗朱砂般红痣的食指撩起几缕耳侧的碎发,理顺后别在耳后。
男人眉梢纹丝未动,笑意却已至眼底,“没有事情就好,现在人够,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好。”
封若砂声音糯糯地回答。
慕相泽离开后,封若砂又排除了他。店长这样体恤她,不大可能自降身价去写那种恐吓信。
目前为止,封若砂有过接触的人,都应该不是恐吓信的写手,林依辰虽对她积怨颇深,但以他的态度,估计不屑去搭理她,更不会追到她家外面去送信。
没关系,她有时间,有回档,总会找到那个人的。
其实没有死亡威胁的话,她还是挺愿意留在游戏世界中的,她喜欢不同种类的游戏,这种切身经历的还是头一回。而现实世界中并没有太多她挂念的东西,她的性格就是安之若素的,会主动适应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在她允许并接受的范围内,对她怎样都可以。
大概休息了半小时,封若砂出了休息室,重新接待起客人。
这会儿人又多了,娇小身材的少女在人群里穿梭,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某一时刻,封若砂感觉自己的腿被人不轻不重地摸了一下。
她立即打量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难道是错觉?毕竟现在人这么多,难免会擦碰。
封若砂忽略了异样,继续工作,可没过几分钟,又有人摸了她的腿
封若砂快步向前走了几步,马上回头看。
恰时,林依辰从她身边走过,察觉到封若砂在看他,男生眉一横,像在无声对封若砂说“看什么看?”
封若砂隐约在他身后看到了个不明面孔的瘦高黑色身影,可这黑影在人群里消失的太快了。
封若砂小声对林依辰道:“有人摸我。”
尽管现在人多声音杂,可林依辰还是根据封若砂的嘴型认出了她在说什么。
帅气的男生眉心紧锁,唇色很冷,视线也在周围转了一圈,他转头时,耳垂上的黑色十字架耳钉反射出微光。
他冷著脸,犀利的目光落回到封若砂身上时收敛了几分,“你继续做你的事,我看着。”
不是什么特别温和的语气,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可封若砂听了还是觉得心安。
她是得到了善意就想要对别人感恩的那种人。
她感激道:“谢谢你,你真好。”
系统觉得这话似曾相识:【这是你的口头禅?】
封若砂不解:【可是被别人帮了就是要说谢谢呀?】